第二章
2
沈砚开始试探。
第一次在图书馆。
秦晚枝坐在窗边改论文,沈砚抱着一摞书经过,资料袋忽然散了一地。
他弯腰去捡,脚下像是没站稳,整个人朝秦晚枝肩侧倒去。
上一世,这一幕被人拍到。
配文是:他们早就暧昧不清。
这一次,秦晚枝立刻起身退开。
椅子在地面上擦出刺耳声响。
她举手叫***。
“老师,这位同学可能身体不舒服,请您帮忙。”
***快步过来。
沈砚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周围学生纷纷抬头。
他低声笑了一下,眼眶却红着。
“秦同学,你不用躲我躲成这样吧?”
秦晚枝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是医护人员,贸然接触不合适。”
***扶住沈砚。
“同学,要不要去校医院?”
沈砚摇头,嘴唇抿得很紧。
当天晚上,班级小群里开始有人阴阳怪气。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男生摔一下都不扶。
怕担责任呗,谁让人家爸爸是院长。
秦晚枝把截图发给我。
我只回了两个字:
“保存。”
第二次,是凌晨一点多。
沈砚给秦晚枝发来消息。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如果直博失败,我家里不会再让我读下去。
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就陪我聊几句?
我只信你。
上一世,这些话被剪成暧昧证据。
他删掉自己的求助,只留下晚枝礼貌回复的“别难过早点睡”。
然后所有人都问:
“没关系的话,他为什么半夜只找她?”
这一世,秦晚枝没有私下回复。
她把聊天记录完整转给辅导员、班主任和心理中心值班老师。
又在班级群补了一句:
沈砚同学疑似存在情绪危机,已联系老师介入。
十分钟后,辅导员联系了沈砚本人和家长。
第二天,沈砚脸色阴沉。
他在学院大厅拦住秦晚枝。
胸针蓝灯亮着,头顶就是监控。
“你为什么把我的消息发给老师?”
秦晚枝停下脚步。
“你说撑不下去,我不能假装没看到。”
他咬着牙。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朋友也不能替心理老师处理危机。”
沈砚盯着她,眼底那层温和慢慢碎开。
“秦晚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一点忙都不肯帮?”
秦晚枝看向值班老师。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们可以一起找老师。”
沈砚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
“你可真是**教出来的。”
我在办公室看着大厅监控,手心冰凉。
他已经急了。
因为公示越来越近。
他必须制造一个足够暧昧、足够模糊、足够让人先入为主的现场。
第三次,是学院楼下。
沈砚抱着电脑包,说自己的竞赛证明少了一页,教务让他去资料室找归档备份。
“我一个人进去不方便。”
“你陪我到门口就行。”
听上去,他已经退了一步。
可陷阱从不会把刀刃露给你看。
秦晚枝当着他的面,在直博材料群里发消息:
沈砚同学称需进入资料室查竞赛证明,请值班老师确认流程。我可在群内说明,不单独陪同。
辅导员很快回复:
资料室开放需老师在场,沈砚,你到院办来。
沈砚低着头,肩线绷紧。
路过的同学看不下去。
“秦晚枝,你至于吗?”
“沈砚又没让你干什么。”
秦晚枝收起手机。
“公开能帮的我帮。”
“不能公开的,我不做。”
有人嗤了一声。
“你防谁呢?”
她看了沈砚一眼。
“防误会。”
沈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隔着窗,看见他抬头。
那一眼里,没有委屈。
只有压不住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