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方珊把我叫进小会议室，像审犯人一样坐在我对面。
桌上放着我的辞退通知。
她用手指敲了敲纸面。
“程书宁，别摆出那副受委屈的脸。公司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我看着她：“你给过我什么机会？”
她笑了一声。
“我**第一天就说过，部门要有狼性，要有拼劲。别人都知道表现，就你，每天准点消失。怎么，家里有皇位等你继承？”
我说：“我的工作完成了。”
“完成了？”
她突然拔高声音。
“你说完成就完成？你汇报了吗？你加班了吗？没有这些，你凭什么说你干活了？”
我有一瞬间真的想笑。
原来在她眼里，工作不是解决问题。
是演给她看。
我压住情绪：“工作记录都在系统里，客户沟通也有留痕。”
方珊脸色一沉。
“又来了。你是不是特别爱拿这些东西糊弄领导？我告诉你，我不是以前那些好骗的人。你们这种混子最会把简单事写复杂，把没价值的事包装成不可替代。”
我手指微微收紧。
“方珊，别用侮辱性词汇。”
她往后一靠，笑得轻慢。
“怎么，还要我尊重你？你配吗？”
会议室门口，陆恺拿着资料站着，脸都白了。
方珊扫了他一眼：“进来。”
陆恺迟疑：“方总，程姐手上的几项工作，我可能……”
“可能什么？”
方珊猛地打断。
“别跟我说你接不了。她能做的，你为什么不能做？你比她少长了个脑子？”
陆恺脸涨红：“不是，我只是需要时间。”
方珊冷笑：“所以说你们部门病得不轻。一个个被她带坏了，动不动就把普通工作说得天塌了一样。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离了她，部门只会更干净。”
我说：“交接需要清单，风险需要确认。”
方珊厌恶地皱眉。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行，你写。写得越多越说明你以前越会藏活。”
我打开电脑，把交接目录整理出来。
还没写完，方珊就不耐烦地打断。
“够了。别在我面前表演辛苦。你是不是以为列这么多，我就会后悔？”
我没抬头：“请你确认交接期限。”
她冷笑：“三天。”
陆恺立刻说：“三天太短了。”
方珊一拍桌子。
“你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还是你也想跟她一起走？”
陆恺不敢再说。
方珊转向我：“三天交不完，就按***离职处理。到时候别怪公司扣你钱。”
我抬起头：“邮件确认。”
她死死盯着我。
“程书宁，你是不是以为留几封邮件，就能威胁我？”
我说：“我只是怕以后说不清。”
方珊笑了，笑意里全是恶意。
“说不清？你放心，我会说得很清楚。你这种人被开，是给所有人提个醒。别以为混几年，公司就拿你没办法。”
她当场发了邮件。
交接期限三天，逾期视为恶意拖延。部门负责人已明确告知，员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团队运转。
发完，她又在部门群里发通知。
程书宁因长期工作消极，被**劳动关系。请全员引以为戒，杜绝躺平文化。
群里静悄悄。
方珊却满意得不得了。
她抬着下巴看我。
“看见没有？以后这个部门，我说了算。”
我看着屏幕上的群通知，慢慢保存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