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请您把自己不知道的部分,也说出来。”
赵芸抬起头,眼圈红了。
我没有接着说更重的话。
对面的许清禾却又抓住“没有完整看”几个字。
“对啊,大家都是看到什么说什么。我也没有亲手改系统!”
我看着她。
“你知道我学理。”
她猛地闭上嘴。
“那天你不是来问我的。你来之前,已经写好我偷了你什么。”
在场的一位女记者问起,最早的视频有没有完整版本。
我说,我自己的手机只拍到后半段,但现场有同学在。
那位同学叫唐雨,住在隔壁楼。
她当天给我发过消息,说拍到了我带母亲回家的画面,后来觉得事情涉及同学隐私,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转。
我征得她同意,把她提供的完整拍摄文件交给了需要核实的人。
画面没有神奇变清晰。
门口吵,人的脸来回挡,声音也有远有近。
但我说“我考的是理科”时,她离得很近,拍得完整。
我说完以后,许清禾并没有惊讶。
她很快提高声音,把历史试卷重新举起来。
“你就说,是不是你考的!”
和流传最广的那条短视频相比,我的那句话被删掉了。
后面母亲蹲下捡菜的片段,也被剪到马慧跪下之后,配上一行字:权势家庭冷眼旁观。
完整画面里,母亲是在被推开以后,才蹲下去捡踩坏的番茄。
我听见她低声说:“别踩了,家里还得吃。”
会议室里一时很静。
我自己都不敢再看那一段。
女记者把纸笔放下,轻声问母亲能否接受她单独核实事情经过。
母亲点了点头。
许清禾低着头,声音很小。
“视频不是我剪的。”
“那是哪位?”
她攥着纸,过了很久才说:“引航那边说,长了没人看。”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说出了那个名字。
引航的***没有到场。
有人拨通他的电话,他起初说,只是协助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孩子正常求助。
听见视频剪辑的事,他立刻改口。
“剪片是外包,不代表公司立场。”
“那份让沈知夏承认不当升学利益的**,也是外包发的?”律师问。
对面停了一会儿。
“我们只是提供一个沟通思路。”
我看着那两页纸。
“你们的思路里,我连一句没做过都不能写。”
他没有答,借口有事挂断了。
说明会结束前,学校将可以公开的初步核验情况整理成文字,征求我的确认。记者回去核实,哪些能报道,哪些需遮挡,各自再办。
没有人当场宣布所有争议从此结束。
但我终于不用站在家门口,抢那几秒钟的声音了。
走出去时,许清禾跟在我身后。
“知夏,你要怪就怪他们。我真的只是想有人帮我。”
我停下来。
“你昨天给我发的消息里,也没有问过我到底考了什么。”
她眼泪掉下来。
“可你家条件比我好,你不知道我多怕考不好。”
“我知道你怕过。我陪你去问过复习安排,给你带过饭,也听你说过家里的难处。”
我把她攥着我袖子的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