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没有念。
郑老师把投影上的截图放大到第一栏。
那里写着：科类，文科。
姓名，沈知夏。总分，七百三十六。
随后，他打开已获核验的本人报名信息摘要。
同样的姓名，科类却是理科。
我那年的实际总分是七百一十八。
“这张图声称被换给我的整套成绩，与我本人报考和实际成绩不相符。”我说。
“我高二在理科班，高三在理科班，参加的也是理科**。这一点，不是今天才写出来的。”
同学名单、课程安排和过去的班级活动资料，早在这次指控之前就存在。
并不需要舅舅给谁打电话，才能让它们突然出现。
前排一位记者低头看了很久。
“所以，网上说的文科第一，并不是她？”
郑老师点头。
马慧一下站起来。
“那也可能是先换了成绩，再换科类！”
有人问，语数外不是有相同的**科目吗，理科身份能否证明所有科目都没问题？
我看向**的人。
“只说我学理，不能替代对所有指控的核查。所以我申请了正常复核，也请核验对方拿出来的截图。”
“我没要求大家只凭我一句话相信我。”
郑老师接着说明。
涉及我本人的材料按正常权限核对，报考信息、答题卡身份对应和成绩记录一致；所谓姓名在十一分钟内替换的两张图，不是相关系统出具的有效页面。
具体答题信息不在这里向公众摊开，更不能拿他人材料供人随意拍摄。
“这是目前收到的核验情况，进一步的传播和伪造问题，由相应人员继续处理。”
他没有说，看，她学理，所以一切结束了。
也正因为这样，那两张被用来砸我家门的“铁证”，终于有了需要对方解释的地方。
许清禾把打印图往回抽。
“我是别人发给我的，我也可能被骗了。”
我没有拦她，只请工作人员保留此前已提交的副本。
“那你愿意说明，谁发给你的、什么时候发的吗？”
她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能出卖帮我的人。”
“他给你这张图，你拿它指控我。你保护他什么，也请你自己想明白。”
马慧开始哭，说孩子只是想要一个公平，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
我母亲坐在我旁边，手一直攥着包带。
此刻，她慢慢把手松开了。
“因为她已经把我女儿的名字、住址，放到了网上。我们问一句材料从哪来，不是欺负她。”
许清禾忽然转向赵芸。
“赵老师，您说句话。我平时多努力，您是知道的。”
赵芸抿着唇，没再接“文科很差”那句。
郑老师问她，转发前是否核实过我后来的班级情况，是否看过帖文中被用于证明换分的截图。
她看了看桌面。
“没有完整看。”
我忽然觉得难过。
高一那年，她曾在试卷旁给我写过“下次再认真一点”。那几个字我记了很久。
可这次，她连下次的我走到了哪里，都没认真看完。
“您如果认为我当年历史不好，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