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年的围巾、前年的护膝,还有她手术后那两箱营养品。收件地址是程砚给的,寄件人一直写他的名字。
这原本不算证据,只是一个人想讨长辈喜欢,做过的一点小事。
如今一张张翻出来,像在对账。
她回了一条语音,问围巾是不是米白色,里面有一根浅粉的线。
我说是,拆到最后那一团白线不够了,用粉线补的。
她很久没说话。
后来问,程砚为什么说是嘉宁织的。
“这应该问他。”
我没有指望几张快递单就让她站到我这边。她儿子**我,也**了她,可她下午选择先给一个陌生女人打电话,劝人识趣。
在她认识我的名字以前,她已经替我决定好该坐在哪个位置。
我请她第二天来一趟。
“我会带证件。也请嘉宁父母来。您儿子想让我们签字,大家总该知道签的是什么。”
程砚很快打来电话,问我又想干什么。
我说:“把你送来的情况说明,公开念一遍。”
我们约在单位旁的一间茶室。
我让妈妈陪着,带了水和药。主任同意作为上午单位事件的见证人到场,把群里澄清的事谈清楚,之后私人部分他不参与。
嘉宁母亲看见妈妈,脸色不好看,问是不是来撑腰。
妈妈拉开椅子,让我坐稳,只说:“我女儿身体不舒服,有话坐下说。”
程砚最后到,手里仍捏着那张情况说明。
他身后的嘉宁戴着口罩,坐下时,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知微,今天把误会说开,以后见面还是朋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没必要闹到工作上。”
她说这话时,没看我摔裂的手机,也没问我昨晚有没有睡着。
我把整段门铃视频放了一遍。
嘉宁母亲说那个角度看不出什么,我便指出她发的那段缺了哪几秒。主任把打印好的群消息放到她面前,请她对照原视频撤回不实描述,别继续传播。
她不说话了。
嘉宁说自己当时气糊涂,没看清。
我问:“昨晚收到完整的结婚证后,你为什么还告诉**妈,我拿的是假的?”
她猛地看向程砚。
他用手按住桌边,说:“今天不是追究谁的话有问题。先把说明签了,之后我会安排。”
我拿起那张纸,递给他。
“你先签。”
“什么?”
“你写我们各自恢复自由。我没有拿到离婚证,你有吗?”
程砚母亲从包里拿出那条米白围巾,放到桌上。
“小砚,她说你们三年前领了证。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跟妈说一句实话。”
嘉宁父亲沉下脸,拿过那张说明,逐行往下看。
嘉宁忽然伸手盖住我的结婚证,说别再看这些了,问程砚是不是会选她。
我把她的手挪开。
“你们选谁,等会儿自己商量。”
我将手机放在桌上,告知要录下接下来的确认。没人提出反对。
那本被他说成玩笑的证件,就放在水杯旁。
“程先生,请看着我们回答。”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