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迷迷糊糊地想，他大概也是被吵得睡不着吧。
然后，我在他怀里睡着了。
我不知道的是，我睡熟之后，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整夜没合眼。
4
那几天，我忙着核对婚礼最后的细节：喜糖的牌子、宾客的座位表、婚纱照的相框尺寸。他每天早出晚归，我也没多想。
周三晚上，林芝发来一个链接，后面跟着一排问号：
“安安，你快看，这女的怎么还有脸跳出来？”
我点开，是个帖子。
有人扒出沈清欢的社交账号，骂她插足别人感情的**，配了几张那晚她靠在傅谨言身上的照片。
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骂她不要脸，也有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划了几下，没太往心里去。
可第二天一早，风向就变了。
骂她的帖子越来越多，每条底下都有人带节奏：
「人家都要领证了，这女的上赶着当**。」
「正主姐姐实惨，遇到这种绿茶。」
「正主怎么不直接出来锤死她？」
满屏都在“替”我打抱不平。骂她不要脸的，扒她隐私的，说要替我弄死她的。
周四傍晚，沈清欢发了条视频。
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声音哑哑的：
“我只是想跟过去道个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多人逼着**……”
“程岁安，如果你真的这么恨我，我可以**。只求你，别再伤害我的家人。”
视频里，她哭到几乎晕过去。
这条视频被疯狂转发，评论区掉了头，一边同情她，一边骂我：
「原配太恶毒了吧，人家都要走了还赶尽杀绝。」
「正主这是要**人啊。」
「报警！告她！网暴加恐吓，够她坐牢了！」
深夜，傅谨言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差。
“程岁安。”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声音沙哑，“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屏幕上，三张截图。
第一张，我的账号和一个陌生人的聊天记录。我给对方转了一笔钱，让对方去扒沈清欢的黑料，往死里发，把她逼出沪市。
第二张，一笔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个水军工作室，付款账户，是我的名字。
第三张，沈清欢发给他的消息，只有三行：
「谨言，那些人说，是程岁安花钱让他们网暴我的。」
「我撑不下去了。下辈子，我再好好爱你。」
「再见。」
“她割腕了。”他的声音在抖，“人还躺在医院。医生说再晚送半小时，人就没了。”
我盯着那三张截图。
那个头像，那个昵称，确实是我的。
可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说过。那笔钱，我一分都没转过。
“傅谨言，这些是假的。”我抬起头，“我没找过任何人。是她自导自演，她在栽赃我。”
“自导自演？”他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一个女孩子，会为了栽赃你，差点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