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她说完，我才开口：
“沈清欢，现在很晚了。”
“傅谨言刚睡下。要我现在把他叫起来，让他下楼见你吗？”
那头没了声。
隔了一会儿，她笑了一声：
“程岁安，你赢不了的。他心里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电话挂了。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中间停了一下，又接着响。
我把手机扣回茶几，摸黑回了卧室，躺下。
3
再睁眼，是被门铃吵醒的。
傅谨言不在。
但是大门是敞开的。
沈清欢站在门外，她的妆花了一半，扶着门框，站都站不太稳。
傅谨言堵在门口，没让她进来。
“谨言，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她带着哭腔说。
“有什么话，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安安在睡觉，别吵醒她了。”傅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欢眼泪涌了出来，“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一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我屏住呼吸。
玄关静了几秒，只听得见她抽鼻子的声音。
“没有。”他说。
“沈清欢，你听清楚。我傅谨言现在心里，只有程岁安一个人。”
“当年是你先走的。你出国那天，我是去机场等过你，那又怎么样？我等的是十八岁的自己，不是现在的你。”
沈清欢晃了晃，靠上了门框。
“不是这样的……你当年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人会变。”傅谨言说，“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和安安。”
沈清欢哭得说不出话，抓着门框的手攥得死紧。
傅谨言不再看她，伸手关门。
“谨言！”她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求你，就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去给程岁安道歉，我可以跪下来求她……只要你还愿意要我……”
“够了！”傅谨言甩开她的手，声音沉下来，“沈清欢，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别逼我把话说得再难听。”
沈清欢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门“砰”地关上。
傅谨言背对着我站在玄关，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他回过头，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
“安安？”他快步走过来，语气软下来，“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嗓子有点哑：“她……走了？”
“走了。”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他收紧手臂，“等婚礼办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轻轻“嗯”了一声。
“你信我吗？”他问。
我抬头看他。
“信我，安安。”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很轻，“我只要你。”
那一晚，我枕着他的胳膊。
他的心跳一直很快，呼吸又浅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