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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婆婆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宁宁，昨晚茜茜是我叫来的，阿沉真不知道，以后你们年轻人的事，妈不替谁做主。”
我听了两遍，回她：阿姨，围巾冷一点再戴。
周沉后面整整四天没联系我。
第五天下午三点五十，他发来消息：你的体检报告还在家。我四点半送到公司前台，可以吗？
我回：可以。
四点二十，前台先打来电话，说有位周女士找我。
我出去时，宋茜正站在大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嫂子，我来还东西。”
袋子里是打印出来的“五十二顿清单”，还有一把周沉家的备用钥匙。
我没接：“给他吧。”
她低头笑了一下：“他现在不太愿意见我。”
又像怕我误会，赶紧补了一句：“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事你都知道，阿沉总说你跟他这么多年，最懂他，不会因为几顿饭、几个电话生气。”
我指尖慢慢蜷紧。
她咬了咬唇：“如果早知道你这么难受，我肯定不会找他。”
“我离婚以后就他肯管我，我也习惯了。以后我自己吃饭、自己搬东西，我爸复查也不用他陪。”
她说到最后，眼睛已经红了。
我还没开口，电梯门“叮”地一声。
周沉拿着文件袋走出来，看见宋茜，他脚步一下停住：“你怎么在这？”
“我来还钥匙。”
宋茜把纸袋递过去，低声补了一句：“以后我爸复查也不用你陪了，你照顾嫂子吧。”
周沉接过袋子，安静两秒：“好。”
宋茜明显愣住：“什么？”
“不是你说不用？”
他的语气很平：“以后叔叔复查，你先找家里人，真有急事，再给我电话。”
宋茜眼圈一下红了：“阿沉，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
“我知道。”
周沉垂眼收好钥匙，“以前你一说不用，我总觉得你在逞强。”
他抬起眼：“以后你说不用，我就当真。”
宋茜捏着纸袋没松手，指节发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沉看了她一眼，没有像从前那样解释，只把钥匙放进口袋。
她站了几秒，像还在等他改口。
大厅安静下来，宋茜勉强笑了笑：“嫂子教你的？”
周沉连头都没偏：“不是。”
她听后最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周沉也没追。
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以前我无数次想看见这一幕，真看见了，却一点都不觉得赢。
他把体检报告递给我，手指碰到我的时候很快收开：“昨天那顿饭，对不起。”
我抬眼，他扯了下嘴角：“我把自己做对的几件事，当成能跟你换原谅的东西了。”
我喉咙发紧。
周沉把那张清单折好，低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我老婆，位置最稳，让一让没关系。”
他停了一下：“后来才明白，那不是稳，是我仗着你不会走。”
我手指慢慢收紧。
周沉往后退了一步：“报告送到了，我走了。”
他真的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让我必须回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