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林叙白第二天早上才来。
温乔跟在他身后，拎着早餐：“棠姐，你醒啦？
林哥一早就过来了。”
林叙白皱眉：“怎么搞成**了？”
我嗓子发哑：“你不知道？”
他停顿一下：“温乔昨晚说你发烧住院，我以为只是普通感冒。”
温乔立刻解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医生说话太快，我没听清。”
护士进来换药，闻言看了她一眼：“昨晚电话里我说得很清楚，肺部感染，需要家属尽快来。”
温乔脸色白了白。
林叙白回头看她。
她眼眶一红：“林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昨晚合作方一直在等你，复盘也很急，我怕影响你……”林叙白沉默两秒，叹气：“算了。”
他转向我：“你也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住院就好好养着，别生气。”
我忍不住笑出声。
咳嗽随即涌上来，胸口疼得像被撕开。
林叙白伸手想扶我，我偏开。
温乔忙递纸巾：“棠姐，别激动。”
我看着她：“出去。”
她一怔。
林叙白脸色沉下来：“沈棠，她好心来看你。”
“我不需要。”
最后，林叙白把温乔带到门口：“你先回店里。”
温乔咬着唇：“可今天退货和补单还没处理完……”她把平板递过去，两个人站在门口低声讨论。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的液体一点点往下滴。
十几分钟后，林叙白回来：“今晚我陪护。
店里的事我交给小周，你别胡思乱想。”
我问：“你听清医生刚才怎么说了吗？”
他一愣：“什么？”
我闭上眼：“没什么。”
下午我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病房里只剩温乔。
她膝上放着林叙白的私人手机。
我盯着那部手机：“他人呢？”
“花材供应商那边出了点问题，林哥去处理了。”
“他说今晚陪护。”
“他说很快回来。
手机放我这儿，怕错过医生电话。”
我没说话。
温乔轻声叹气：“棠姐，其实林哥真的很累。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比我更懂他。
他不喜欢别人把情绪压给他。
你每次一开口就是抱怨，谁都会累的。”
我嗓子疼得厉害，还是问她：“所以你觉得，我病成这样，也是我话太多？”
温乔怔住，随即红了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叙白回来时，正好看见她低头擦眼泪。
他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了？”
温乔摇头：“没事，棠姐可能心情不好。”
林叙白看向我，压着火：“你能不能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我忽然很累：“林叙白，我一句话都没说完。”
“那就先别说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不是争这些没意义的事。”
晚上九点，医生查房，说我夜里可能反复高热，最好有家属看着。
林叙白点头：“我在。”
温乔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着急：“林哥，补单系统崩了，小周搞不定。”
林叙白下意识看我。
我也看着他。
他犹豫一秒：“我去处理，很快回来。”
我问：“手机呢？”
“放温乔那里，医生打电话她会接。”
他没等我回答，拿起外套走了。
温乔抱着***出去。
门关上后，病房里只剩机器轻微的滴答声。
半夜，我烧到浑身发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我伸手按铃，指尖碰了几次才碰到按钮。
护士赶来时，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一边给我吸氧，一边打林叙白的电话。
第一次，温乔接的：“他在忙，我转达。”
第二次，没人接。
第三次，护士急了：“病人呼吸困难，家属必须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温乔压低的声音：“可是林哥现在真的走不开，物料很急……”我抓住护士的袖口，艰难摇头：“不打了。
我没有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