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坐在椅子上。
赵桂芬坐在我对面，越说越激动。
“上个月，我放在红布袋里的两千块不见了。”
“前天，我抽屉夹层里五千也少了。”
“还有去年年底，我准备给孩子买金锁的钱，也莫名其妙没了。”
她一拍大腿。
“我以前还以为自己年纪大记错了，现在想想，肯定都是她拿的！”
我猛地抬头。
“妈，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她瞪着我，“今天三千块不是在你手里抓住的？”
我喉咙发紧。
“今天是第一次，我承认我拿了，可我真的是去医院预约生产。”
“第一次？”
赵桂芬嗤笑，“贼被抓住都说第一次。”
陈警官敲了敲桌面。
“老人家，先别下定论。她说去医院，医院预约信息有没有？”
我赶紧拿出手机，点开短信。
市妇幼产科提醒，今天上午九点半复查并确认分娩预约。
陈警官看完，神色缓了些。
“确实有预约。”
赵桂芬却不依不饶。
“有预约就能偷钱？她要钱不会说吗？我们周家还能让她**？”
我怎么没说过？
上个月胎心监护，周远只给我转了两百。
他说：“你别老盯着钱，我妈说了，怀孕不是生病，没那么娇贵。”
再上个月四维检查，我找他要钱。
他沉着脸说：“我妈已经对你意见很大了，说你怀个孕花销比别人两胎都多。你再闹，我真没法做人。”
后来，他给我转了三百。
备注写着：省着点。
赵桂芬继续说：“**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她怀孕后花钱多吓人。”
“周远跟我说了，她今天买这个，明天买那个，还老往娘家转钱。”
“她拿我们周家的钱去填娘家的窟窿，当我们都是傻子？”
我胸口一堵。
“我没有贴补娘家。”
“没有？那**家怎么三天两头找你？”赵桂芬立刻反问。
我嘴唇动了动，一时说不出话。
娘家确实常联系我。
我妈问我产检过了没有。
我爸问我钱够不够。
我弟林越每次嘴硬，说自己刚发工资，钱放着也没用，让我先拿去检查。
陈警官看向我。
“你之前有没有向娘家转过大额钱款？”
“没有。”
我声音有些哑，“相反，是我问他们借过钱。”
赵桂芬立刻站起来。
“听见没？又开始编了！她说我们不给钱，说她问娘家借钱，这不就是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吗？”
陈警官示意她坐下。
“现在只是了解情况。”
“还了解什么？”赵桂芬眼睛通红，“必须立案！不然她以后更无法无天，今天偷三千，明天就敢偷三万！”
我捂着肚子，低声说：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能不能让我先去医院？”
赵桂芬冷笑。
“别想靠着肚子装可怜。”
陈警官眉头皱得更深。
他问：“你儿子什么时候到？”
赵桂芬看了眼门口。
“快了。”
说完，她转头盯着我。
“等周远来了，我看你还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