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这句话落下，宴会厅里不少人变了脸色。
林舒窈却像豁出去了。
她抱着顾时砚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江经理，你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顾总，就逼着顾总娶你啊。”
秦峥立刻接上：
“就是。顾总什么身份？你也不掂量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旁边有人跟着小声嘀咕：
“江晚棠最近确实挺不对劲。”
“不会真是想靠**上位吧？”
我静静听着。
上一世，这些话像刀。
现在听来，只觉得吵。
顾时砚终于把手臂抽了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低声说：
“晚棠，跟我去休息室。”
我没有动。
他声音更低：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
我抬眼：
“收回我是你妻子的事实？”
顾时砚太阳穴跳了跳：
“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让我难堪吗？”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我被泼脏水，被骂狐狸精，被赶出公司，他只嫌我让他难堪。
这一世我只是说出真相，他依然觉得我让他难堪。
顾时砚深吸一口气，换成了那种惯用的温柔语气：
“你听我说。公司刚稳定，外界最忌讳管理层家庭关系复杂。”
“你现在公开，别人会质疑你所有成绩。”
“我的成绩为什么要靠你的婚姻状态证明？”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你是不想公开我，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公司有一半根本不属于你？”
顾时砚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江晚棠，你今天的情绪很不稳定。”
很好。
铺垫开始了。
上一世，他就是先给我贴上“情绪不稳定”的标签，再让孟岚出停职通知。
我直接从包里拿出结婚证。
红色证件亮出来时，周围声音小了一截。
我打开，递到秦峥面前。
“看清楚。”
秦峥表情僵住，却还嘴硬：
“现在假证很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拿出手机。
“要不要我现在登录政务平台给你看？”
林舒窈脸色发白。
她后退半步，却很快又哭出声：
“顾总，您说句话啊。你就由着江经理胡闹吗？”
顾时砚沉默了。
他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
“晚棠，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扬你自己的私事，是想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吗？”
“不是我毁。”
我说：
“是你撒谎撒太久，以为真相本身就是错误。”
气氛僵到极点时，孟岚走了过来。
她是HR负责人，永远笑得滴水不漏。
“江经理，你现在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现场。”
“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公司明天再沟通。”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样“请”走的。
然后系统权限被封，邮箱被停，电脑被收。
我看着她：
“孟总监，停职通知写好了吗？”
孟岚笑容一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把结婚证收回包里：
“只是提醒你，别太熟练。”
我转身去了茶水间。
我刚打开水龙头擦手，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姚茜带着两个行政部的人堵在门口。
她双手抱胸，笑得恶毒：
“江晚棠，你还真敢装啊。”
我关掉水龙头。
“让开。”
姚茜拿起旁边一壶刚接的冷水。
“装顾**装上瘾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顾总要是结婚，会要你这种货色？”
我还没说话，那壶冷水已经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冰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冷得我浑身一颤。
茶水间外有人探头看热闹。
姚茜笑弯了腰。
“你们看，狐狸精现在像不像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