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睛打量我。
陆北川一下子愣住了，随即惊喜地冲了过去。
「妈！」
老**没有看他。
她拄着拐杖，从他身边慢慢走过，径直走到我面前。
陆北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迟迟？」
我点点头。
老**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来啊。」
「北川那孩子等了你一晚上啊。」
「零下三十多度啊，他不肯进候车厅，怕你来了找不着他。」
「第二天早上，人家扫雪的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冻硬了。」
「手里攥着两张车票，怎么掰都掰不开。」
我的耳朵嗡的一声。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后来来了，我一个人坐了四十个小时的车来找他，我们结婚了。」
「他心疼我，我们就回了南方，我们还有两个女儿。」
「他是十二年前才走的。」
「我每年都给他上坟，我……」
我慌乱地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存了二十年的结婚照，举到她面前。
「您看，您看啊，这是我们的结婚照。」
老**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这照片上，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低下头。
屏幕里，我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眉眼弯弯。
挽着身边一团空荡荡的空气。
雪落在屏幕上，化成了水。
身后，陆北川的声音轻轻响起。
「姜迟」
「原来，你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