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穆砚辞坐到她旁边，拿过她的手机，把歌词调出来，“我教你。跟着我……”
年年跟着念了一遍。
“连起来。”
年年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穆砚辞的嘴型，慢慢念了一遍。念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对了吗？”
“对了。”
穆砚辞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来。整首唱一遍。”
年年把歌词从头到尾唱了一遍，唱到一半卡住了，又从头开始。穆砚辞没催她，坐在旁边听，偶尔纠正一个发音，偶尔让她停下来重唱那一句。
练到**遍的时候，年年终于完整地唱下来了。她嗓子有些哑，但整个人跳起来，抓着穆砚辞的胳膊：“我唱下来了！整首！”
“行，但发音还是有些硬。再练两天，能顺下来。”
年年坐回去，把耳机重新戴上，继续练。
托列下午从工厂回来，车拐了个弯，停在音乐节场地外面。
场地是一片开阔的草甸，舞台已经搭了一半，工人在上面焊架子。穆砚辞站在舞台上，对着话筒唱了两句，停下来跟乐队的人说了什么，又唱了一遍。年年坐在**的折叠椅上，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屏幕念念有词，头一点一点的。
穆砚辞从台上下来，走到年年面前，弯腰凑近了看她手机屏幕，说了句什么。年年抬头看他，摇了摇头，穆砚辞又说了句什么，年年的表情松下来，点了点头。
托列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他看到她对着手机练发音的时候，嘴唇的动作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磨。穆砚辞在旁边示范，她跟着学，舌头还是打结，急得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托列发动车子，走了。
晚上年年回来的时候，嗓子明显哑了。她洗完澡趴在床上，平板搁在膝盖上，画分镜。画了几笔，手就慢下来了，笔尖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没动。
托列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马鞍垫在缝，针线走得很慢。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今天练得怎么样？”
“还行。”
“嗓子都哑了。还行？”
穆年年手上没停：“练得有些多。多喝水就好了。”
“穆砚辞教你什么了？”
穆年年握着电容笔的手指停了一拍：“排练的事。他第一次在草原上演出，我帮着盯盯流程。舞台搭建、灯光、走位，都得有人盯。”
“这些事穆砚辞自己不会盯？”
“他一个人盯不过来。我帮着分担一点。”
托列没接话，针线穿过皮面，又扯回来。
宝宝现在连跟我说实话都不肯了。嗓子哑成这样，得说什么话才说成这样？
年年画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她硬撑着画了两笔，笔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然后手就垂下去了。
托列把她手里的电容笔抽出来，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年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前她黏着我，我走到哪跟到哪。现在连亲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连着几天了，托列每天晚上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间睡。
年年一开始没注意。她每天回来累得跟散了架似的，洗完澡就往床上倒，有时跟托列说两句话就睡着了。等他回了自己房间，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看到托列不在床上，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托列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站在门口，抬起头。
“怎么了？”
“你不在这睡？”
“你先睡。我看会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