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穆年年扑哧笑出声。
托列垂眸瞧她：“笑什么？”
“笑你闷声办大事，出资办盛会也不漏个底，我还当你就懂放马呢。”
“你也没问。”
年年被噎了一下，横了他一眼，托列抬起大掌，在她脑袋顶上的细软长丝上胡乱揉了一把。
这男人当真藏的深，若非穆砚辞把票拍在桌上，他是打算等大幕拉开再看自己吃惊？分明就是故意拿乔。
临近收席，叶尔肯撩帘从屋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叠盖章文书，他迈步到托列跟前，把薄纸递过去。
“艾苏露家那三处院落，银号催还旧账后**竞价，叫价压的低。”
托列接过来翻了两页，上头印着转让通告，清清楚楚列着位置亩数与起叫银钱，特克斯两处，琼库什台一处。
“萨垦。”
托列把文书平推过去，“你那边的货栈缺不缺落脚点？”
萨垦凑拢扫了一眼：“特克斯那处门脸宽敞，改成存货云仓正合适，琼库什台那处离你的木屋群就隔两道梁，你吃下？”
“收了。”
年年坐在边上，瞧着他们三言两语把艾苏露家的产业瓜分干净，没插话。
穆砚辞端着咸奶茶咂摸一口，撂下碗：“你们这手腕，比我戏班子拆布景还麻利。”
托列眸光深了下：“她家欠着银号的窟窿，砸了家当也填不平，剩下的饥荒，她爹的自个儿扛，我们能抄底接盘，是旁人怕她家往后使阴招，我不怵。”
穆砚辞挑眉没接茬，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瞧向托列的视线收敛了戏谑。
吃罢晚饭，年年回屋洗去尘土，散着半干的长丝盘腿坐在床榻上按手机。
屏幕亮起，穆砚辞弹来一条讯息：“年宝，明早跟我去排演场子转转呗，**全是漂亮衣裳和大乐器，带你见见世面，顺带给我当个端茶递水的小跟班。”
年年抿唇看着屏幕，想起晚饭时托列那副云淡风轻的闷骚样，指尖飞快在键盘上敲打。
“谁稀罕给你当跟班，你们大台子上还能加人吗？我也要登台。”
穆砚辞秒回：“？小祖宗你凑什么乱子？不怕被台底下的汉子们看呆了？”
穆年年咬了咬下唇：“我要唱哈萨克语歌曲，就当给某位出资大老板当头一棒的大礼，你敢不敢排？”
“你疯了？你连哈萨克语问安都咬不准字眼，五天后晚上可就开演了！”
“我背东西可比你背台词快十倍，少废话，带不带我？”
“得，算你横，你智商吊打我们一众凡人，明早偷偷来，千万把托列支开，提前漏了风声可没乐子瞧了。”
年年弯起眉眼正要敲定时间，外间洗浴屋的木门轻响，她手腕一翻，麻利的把屏幕扣在软枕底下。
托列攥着擦布走出来，短褂袖子挽在手肘，古铜色小臂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他掀起眼皮，瞧见小姑娘坐的板板正正，脚步放慢了。
“谁递的字条？”
“砚辞，约我明早去场子里转转瞧热闹。”
“我开车送你。”
“用不着，他那头雇了专车，你踏实忙你的牧场。”
托列停住手里的动作，沉下嗓门：“你这两天总往外跑。”
“就这两天嘛，音乐会散了我就天天赖在家里画画。”
托列没再多问把手里的麻布往椅背上一搭，迈步走到榻前坐下，高大的身架遮住了半边床头小灯。
“年宝~”
“嗯？”
“你肚子里藏着事？”
穆年年心跳的发慌，面上却绷的死紧：“哪有，穆砚辞头一回在草原露脸，我当姐姐的，总的帮他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