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期对应，你可以自己核。”
夏听澜伸手拿第一张，指尖碰到纸又缩回去。
“爸爸当时只告诉我，是借来的钱。”
夏明礼猛地拍桌。
“够了！”
“十五年不回家，现在还要毁姐姐的项目！”
“她要是真念着这个家，早就该回来！”
我抬眼。
“她十二岁被送进外省工厂。”
“她怎么回来？”
夏明礼冷笑。
“有脚就能走！”
“她要真吃过苦，早爬回来跪着求我！”
许南的声音发冷。
“一个十二岁孩子，身在外地，被改大年龄进厂，***和工资卡都由厂里扣着。”
“她靠什么回村？”
夏明礼被堵住，转头冲夏听澜。
“你别怕！”
“爸在这儿，他们休想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压你！”
夏听澜抓住他的袖口。
“爸，先把项目材料讲清楚。”
她转向我，眼眶又红。
“沈审计，妹妹的事我会配合补充。”
“但请把复核范围控制在项目真实性。”
我把亲属证明推到她面前。
“这就是项目真实性。”
“你用她的辍学做宣传，用你父亲的证明拿拨款。”
“现在证据显示，她辍学原因和材料不符。”
夏听澜喉咙动了动。
“我做助学不是为了钱。”
许南翻开申报预算。
“本期项目申请一千万，其中管理费按上限计提。”
堂屋里又响起议论。
夏听澜脸色白了。
“团队运行需要成本。”
我没接她的话。
“继续核验旧邮包。”
夏明礼的表情顿住。
“什么邮包？”
许南从档案袋中取出快递复印记录。
“厂医院寄出件，收件人夏明礼。”
“退回原因，拒收。”
夏明礼挥手。
“我没见过！”
“她那时候就是吃不了苦，想装病回家！”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
旧邮包边角磨破，封皮上还有厂医院地址。
夏家老宅的收件信息，退回标记，都在上面。
堂屋瞬间安静。
夏明礼盯着邮包，喉结滚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东西。”
许南把当天他刚签的亲属证明放到旁边。
“封皮背面有字。”
“字迹和您今天签名高度相似，后续会做笔迹鉴定。”
夏明礼别过脸。
“谁知道是不是别人仿的！”
夏听澜按住桌角。
“沈审计，我们回到项目材料。”
“这些陈年邮包需要**机关处理，基金会先恢复拨款，再配合调查。”
我把旧邮包推到桌中央。
“项目叙事建立在妹妹辍学经历上。”
“她为什么辍学，为什么失联，为什么没有再回课堂，全部属于复核范围。”
夏明礼怒得站起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一个不回家的白眼狼，**一个做公益的老师吗！”
班主任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夏明礼，她当年才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