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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是外婆生日。
妈妈一早订好蛋糕，临出门前给我发了三条信息。
十点出门。
想去就换好衣服。
不去，我们也不会勉强。
手机躺在床底，屏幕亮了又暗。
十点零五分，爸爸敲了两下门，压着火气问：
“最后一次，去不去？”
妈妈拉住他：“别催。她真想去，早就出来了。”
阮汐挽住妈**胳膊，善解人意地劝：
“妹妹不想见外婆，去了也不会开心。别让大家等了。”
大门合上，我穿过门板，跟他们上了车。
外婆家摆了两桌饭。
开席后，外婆几次望向门口，终于忍不住问：
“栀栀呢？”
妈妈笑着夹菜：“青春期，闹别扭。”
爸爸无奈地补充：
“汐汐去了一次游乐场，她就非要把全家闹得不安生。”
外婆放下筷子：
“她不是刚考了第一吗？小孩子有脾气，你们多哄一句。”
“妈，您不了解她。”
妈妈认真解释，“她从小爱模仿汐汐。我们要是次次妥协，她以后就更分不清边界。”
阮汐垂下头，眼眶迅速红了：
“都怪我。我不该去游乐场，也不该发照片刺激妹妹。”
姨妈立刻给她递纸：
“你又没错，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外婆沉默许久，把原本留给我的蛋糕装进盒子，递给妈妈：
“带回去给栀栀，告诉她外婆没怪她。”
回去的路上，阮汐说没吃饱，拆开盒子，小心翼翼地说：
“我只尝一口，剩下的给妹妹。”
她吃了一口，嫌奶油太腻。
又吃一口，夸夹心不错。
到家时，盒里只剩一圈蹭花的奶油。
妈妈看了一眼，毫不在意：
“算了，不跟阮栀说，她也不知道。”
卧室门外的饭还原封不动，米饭已经发硬。
妈妈沉下脸：“为了赌气，连饭都浪费。”
阮汐愧疚地靠近：
“可能妹妹在等蛋糕。都怪我，我去道歉。”
妈妈立即将她拉回来：
“她正在气头上，你别过去受委屈。”
爸爸端起餐盘倒进垃圾桶，冷声道：
“饿两天也好。人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傍晚，周老师再次来电，说市竞赛明天截止报名，可以先替我交材料。
妈妈看了眼阮汐。
那天正好是她的舞蹈考级，两个地点隔着大半座城。
“阮栀不参加。”
妈妈毫不犹豫。
周老师急切地追问：
“她准备了两个月，不能让她自己去吗？”
“她还在闹情绪，这种状态去了也发挥不好。”
挂断电话，妈妈隔着门严肃地通知：
“竞赛我替你推了。什么时候学会尊重家人，什么时候再谈机会。”
我抬起手，摸向书桌上写满批注的竞赛计划。
透明的手掌从纸页间穿过，纸角纹丝不动。
夜里，阮汐在家庭群发出游乐场预约截图，又特意艾特我。
妹妹也一起吧，我把票让给你。
妈妈很快回复：不用让。做错事的人***闹脾气得到奖励。
手机暗下去。
我蜷在门后，把脸埋进膝弯。
他们还在讨论下周。
可我已经没有下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