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午两点，林薇薇换了身深灰色西装。
顾承泽和法务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方总公司。
方总正在会客。
秘书把他们带进会议室，茶刚倒上，林薇薇便把盖着公章的交接文件递过去。
“方总，我是云驰的新项目负责人，林薇薇。”
“苏晚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已经被正式开除。华东项目接下来，由我全权负责。”
方总没接文件。
他端起茶杯，只问了一句。
“苏晚人呢？”
林薇薇脸上的笑僵了僵。
“方总，项目是公司谈的。”
“路线、系统、仓储资源，都是云驰的资产。苏晚只是个执行人，换谁做都不会影响合作。”
方总把茶杯放下。
“七座冷库，是谁一座座跑出来实测的？”
“零下二十度断链预案，是谁陪着团队在仓库熬了两夜改出来的？”
“项目备案上的首席责任人，又签着谁的名字？”
林薇薇嘴巴动了动，没答上来。
顾承泽赶紧开口。
“方总，苏晚最近情绪不稳定，和公司闹了些矛盾。”
“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之后我会劝她。您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先别取消项目。”
方总看着他，神色很淡。
“顾总，你是她男朋友。”
“连这份项目只绑定苏晚一个人，你都不知道？”
顾承泽脸色白了。
林薇薇还不死心。
“方总，价格我们可以再让。”
“原本的***，云驰可以下调十个点。项目组也可以免费多派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方总摇头。
“我做物流，看重的是人能不能扛事。”
“苏晚在，这个项目就有保障。”
“她不在，合同作废。”
秘书走进来，递给顾承泽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项目终止通知。
第二份，是合规提醒函。
“智擎调度系统的授权主体是苏晚女士。”
“现已撤销授权。云驰若继续使用相关系统，将构成侵权。”
林薇薇伸手抢过那份函，脸色难看到极点。
出了大楼，她终于压不住火。
“顾承泽，你是不是故意瞒着我？”
“苏晚家里给公司投钱，办公楼是她家的，连系统和项目都在她名下，你一个字都没说过！”
顾承泽盯着车窗外，声音很轻。
“我也没想过，她会真的走。”
林薇薇冷笑。
“你没想过？”
“你把人开除了，现在跟我说没想过？”
她掏出手机，点开同城平台。
“她不肯回来，那就逼她回来。”
当晚八点。
林薇薇开了直播。
镜头里，她眼睛通红，声音哽咽。
“云驰养了苏晚十五年。”
“可她因为公司取消**，离职当天卷走资金，还抢走了公司的项目。”
“几十个员工发不出工资，我们真的快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