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总电话挂断后，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薇薇还举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发白。
财务钱宁撞开门，声音都变了调。
“顾总，真的撑不住了。”
“备用资金刚撤走，账户可用余额只剩二十七万。明天要发工资，供应商那边还有三百多万货款等着结。”
顾承泽一把拿过报表。
“账上不是还有应收？”
钱宁咽了口唾沫。
“有六百多万应收。”
“可最快的一笔，也要下个月二十五号才能回款。”
“服务器续费、员工工资、仓储保证金，全在这周到期。”
赵明远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公司每个月流水这么多，怎么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钱宁低着头。
“以前资金紧的时候，苏总父亲那边都会打钱过来。”
“有时是五十万，有时是一百万，等客户回款了再还。”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
周凯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
他终于明白，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的资金充裕，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替他们垫着。
林薇薇却猛地拍桌。
“那是苏晚故意报复！”
“她算准发薪日前把钱抽走，就是想让公司乱，让所有员工恨她！”
门外本来就围着人。
听见这话，议论声立刻大了。
“明天真发不出工资？”
“我车贷今天到期啊！”
“苏晚也太狠了吧，公司再有矛盾，也不能拿大家的饭碗开玩笑！”
林薇薇听着那些声音，神色缓和不少。
她转头看顾承泽。
“给苏晚打电话。”
“让她把钱打回来。”
顾承泽拿起手机，一连拨了十几次。
无人接听。
最后，他咬着唇，用我爸的号码拨了过来。
电话响到第三声，我接了。
顾承泽先开口。
“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因为两天调休，因为林薇薇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你真要看着公司垮掉？”
我靠在车后座，看着窗外。
“顾承泽。”
“那笔钱是苏家借给云驰的，不是云驰自己的资产。”
“你上午亲手签字把我开除，下午凭什么还要我替你们填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林薇薇一把抢过手机。
“苏晚，你别太得意！”
“你敢撤走公司资金，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侵吞公司财产！”
我笑了。
“那就报。”
“每一笔借款都有协议，进账有记录，用在哪里也有明细。”
“真查起来正好弄明白，这些年是谁拿着苏家的钱，给自己发工资、发奖金、装成公司家底。”
林薇薇的呼吸重了。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挂断电话。
会议室里，林薇薇攥着手机，眼神阴沉得厉害。
半晌，她突然抬头。
“资金没了，可以再赚。”
“华东项目还在。”
“只要方总肯继续合作，拿到预付款，公司就能撑过去。”
她拿起桌上的项目交接文件，塞进公文包。
“顾承泽，跟我去见方总。”
“我倒要看看，一个客户而已，还能离了苏晚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