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5
医生的话落下，我看见自己站在抢救室外。
病床上的人盖着白布。而我低头看着透明的双手，终于明白，我已经死了。
周叙川僵了几秒，突然推开医生。
“不可能！她刚才还能抓住我，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他掀开白布，用力拍打我的脸。
“程雪微，起来。你不是想离婚吗？你起来，我现在就跟你谈！”
我的头无力地偏向一边。
他脸上的愤怒终于变成慌乱。
主治医生将他拉开，把检查报告摔在他胸口。
“程医生五年前吸入大量毒气，早已发展成终末期肺纤维化。”
“昨天摔下楼梯，她断了三根肋骨，其中一根刺伤肺部。”
“临床试药是她最后的机会。她把名额让出去时，就只剩不到一天了！”
周叙川低头看着报告，手抖得抓不住纸。
“她没告诉我。”
“她把**通知给过你。”
护士红着眼开口。
“是你连看都没看，就扔在了病床上。”
周叙川猛地想起什么。
半小时前，我趴在地上向他伸手。
他却一根根掰开了我的手指。
我指向监护仪和氧气瓶，他只当我还在争夺试药名额。
“不是的。”
他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哑。
“我以为她在装。”
“她自己就是医生，我怎么知道那些报告是真的？”
医生气笑了。
“所以她是医生，就不会疼，也不会死吗？”
父母赶到时，我已经被推出抢救室。
母亲拦住病床。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从小最会争宠，刚才还答应把药给晚晴，怎么可能真舍得死？”
医生掀开白布。
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伸手碰了碰我冰冷的脸，又像被烫到一般缩回去。
“雪微？”
“妈来了，你睁眼看看妈。”
父亲站在一旁，嘴唇发白。
“不就是挨了一巴掌，摔了一跤吗？”
“怎么会死人？”
程晚晴抱着胳膊躲在周叙川身后。
她手腕上那几道自己掐出的红痕还在。
“姐姐一定是早就不想活了。”
“她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是想让我们愧疚。”
话音刚落，周星野从走廊另一头跑来。
他指着白布，好奇地问：
“爸爸，坏医生真的死了吗？”
周叙川双眼通红。
“谁教你这么叫她的？”
周星野缩了缩脖子。
“妈妈说，她最会装病。”
“妈妈还说，只要拔掉她的管子，她就会听话。”
走廊骤然安静。
周叙川缓缓转头，看向程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