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宴上人潮涌动。
我目光梭巡,很快锁定了凉亭边那抹明艳的红影。
长宁郡主,圣上最宠爱的外甥女,在上京城是出了名的骄纵任性。
最关键的是,她对谢珩倾慕已久。
可谢珩自诩清流,一直对她这样的刁蛮贵女避之不及。
前世谢家的亲事落在我身上,她曾不止一次找过我麻烦。
我捏紧兰草花胜,深吸一口气。
装作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朝着长宁郡主的方向撞了过去。
“放肆!谁敢冲撞本郡主!”
我顺势跌坐在地,将那枚兰草花胜慌乱地掉落在她脚边。
她一脚踩在我背上,我强忍着痛伸手去够那枚兰草花胜。
“郡主恕罪,是臣女莽撞,这枚花胜乃是谢首辅送给家姐的,是家姐心爱之物,还请郡主还给臣女。”
话音刚落,长宁郡主眼前一亮,先我一步捡起花胜,直接将花胜**了自己发间。
“既然本郡主捡到了,那就是本郡主的东西了。谢珩亲手做的又如何,难道本郡主便戴不得?”
我跪在地上,伸手去抓长宁郡主的裙摆,声音里带着哭腔。
“郡主使不得,今日是花朝节,若是叫外人看见您戴着谢大人的花胜,定会误会您与谢大人私定终身的!”
长宁郡主一脚踢开我的手,下巴抬得极高。
“误会了才好!本郡主倒要看看,他谢珩敢不敢当着满京城勋贵的面,扫了本郡主的面子!”
她提着裙摆,带着一众婢子大步流星地往男宾聚集的曲水亭走去。
直到人都走尽,我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曲水亭那儿便炸开了锅,隐隐约约传来议论声。
我躲在角落,看见沈清浅带着丫鬟往曲水亭方向走,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母亲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低声嘱咐她。
“待会儿进去,你只管哭,就说微岚那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你的花胜去勾引人。”
“免得谢珩误会你随便把花胜送人,影响了对你的感情。”
沈清浅挽着嫡母的手,声音娇软。
“娘放心,女儿省得。”
“只是...苦了微岚妹妹了,今日她背上这恶名,若是不嫁珩郎,日后怕是只能配个乡野村夫了。”
嫡母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妾生的玩意儿,她若听话,我便给她挑个老实本分的。”
“若不听话,那就和她娘一样与人为妾。”
她们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加快脚步挤进人群里。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透过人缝往里看。
亭中,谢珩一袭月白锦袍,头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兰草花胜,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长宁郡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园子。
“谢大人,大盛的规矩你比本郡主清楚,今日既是天作良缘,不如你我便顺应天意,我自会去请皇帝舅舅为我们赐婚。”
刚挤进前排的沈清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兰草花胜会在郡主头上......”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窃窃私语。
“不是说谢首辅与沈家大小姐两情相悦吗,怎么长宁郡主会和谢首辅戴一样的兰草花胜?”
“长宁郡主可是长公主的独女,太后最宠爱的外孙女,谢大人这下怕是骑虎难下了。”
听了这些话,沈清浅再顾不得礼数,提着裙子就要往亭子里冲。
“那花胜是我的!是谢珩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