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小学五年级那年，梅岚终于等到了机会。
学校组织了艺术周。
我负责和几个同学一起画走廊展示墙。
我们画了一整片涂鸦星河。
班里很多人说好看。
结果第二天，班里一个叫沈嘉仪的女生哭着说，我带人把她关进器材室，还把她的画撕了。
她手臂上还有一块淤青。
事情闹得很大。
家长群炸了。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让我站起来。
“秦野，你平时就爱出风头，这次是不是你干的？”
我说不是。
沈嘉仪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就是她。”
“她说我画得土，不配参加艺术周。”
我瞪大眼睛。
“我没有！”
**妈冲进学校时，一看见我就指着鼻子骂。
“就是这个小**样的孩子？”
“从小打扮得不三不四，一看就不是好孩子。”
“你们秦家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校园霸凌？”
办公室里站满老师和家长。
我爸妈赶到时，一个开完董事会，领带都没来得及松。
一个从基金会活动赶来，裙摆还沾着舞台亮片。
沈嘉仪妈妈看见他们，冷笑一声。
“秦总，温女士，你们还真是会养孩子。”
“一个冷血，一个装优雅，难怪生出这么个小霸王。”
“我看不是教育问题，是基因就坏了。”
她越说越难听。
“秦总，你也别光护着。”
“有空带她去验验DNA吧，说不定这野性子根本不是随你。”
办公室瞬间安静。
她又扫了我妈一眼，故意压低声音，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温女士混艺术圈的，谁不知道那圈子乱啊。”
“孩子长成这样，也难怪别人多想。”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的脸彻底沉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在学校这种地方露出商场上的压迫感。
“你再说一遍。”
沈嘉仪妈妈被吓得后退半步，却还嘴硬。
“怎么？戳中痛处了？”
“你们不就是太惯孩子吗？”
“从小不管，随便她疯，随便她野。”
“现在霸凌同学了，就装无辜？”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让她跪下道歉，这事没完！”
梅岚却在这时走进来。
她是被学校请来的艺术教育顾问。
一进门，先看我妈。
“照雪，你看。”
“我早说过，自由养出来的，不是孩子，是祸害。”
我妈挡在我面前，声音发紧却很稳。
“我女儿没有做过。”
梅岚冷冷道：
“每个家长都觉得自己孩子没做过。”
“可为什么不是别人被指认？”
“为什么偏偏是她？”
“你们把她养得没规矩，出了事还要护。”
“护到最后，她会毁了自己，也毁了你们。”
班主任也为难地说：
“沈同学指认她，器材室门口也有人说看见秦野在附近。”
我爸冷冷开口：“那就查监控。”
班主任尴尬：“那段监控刚好坏了。”
沈嘉仪妈妈立刻嚷：“你们看！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现在是不是要拿钱压学校？”
“是不是秦家早就找人处理了？”
“豪门真脏！”
我眼前弹幕突然疯狂飘过。
沈嘉仪不是被你关的。
她的画是自己撕的。
她想换掉艺术周评选作品，因为她答应别人陷害你，就让她进你外婆那学校。
证据在美术教室废纸篓最底下，那里有她没撕干净的草稿和手机录音。
我呼吸一滞。
下一秒，我冲出办公室。
“秦野！”
我妈在后面喊我。
我一路跑到美术教室，翻开废纸篓。
最底下，果然压着几张撕碎又没撕干净的草稿。
上面是沈嘉仪自己的笔迹。
还有一张小纸条。
“只要你**秦野，你就可以进她外婆办的那所学校，你的艺术梦就不再是梦了。”
我把东西抱回办公室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我爸让助理当场恢复沈嘉仪手机备份。
录音里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放心，秦野平时就不乖，大家会信你的。”
“你只需要哭得真一点。”
沈嘉仪妈妈脸白如纸。
班主任低下头。
梅岚脸色难看，却还要维持体面。
我妈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她抬头看向所有人。
“现在，请你们向我女儿道歉。，而且我会测查到底，到底是谁要害我的女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没人说话。
刚才骂得最凶的人，全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