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那顿饭吃得周家人集体消化不良。
我倒是吃饱了。
出老宅时，秦女士把周凛川单独叫去书房。
我坐在偏厅沙发上玩手机，温栀坐在旁边，手里捧着热茶。
她不说话时很乖。
乖得能骗死人。
我余光扫到她的手指。
干净修长，指节漂亮。
以前我很喜欢牵那只手。
后来那只手松开我，松得干干净净。
我收回视线。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栀抬眼看我。
“你觉得呢？”
我笑了。
“我猜你不是为了来周家体验富**生活。”
她垂眸，指腹摩挲杯沿。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呢？”
我心口一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看完了？”
“没有。”
她看着我，眼神很静。
“你过得不好。”
我差点笑出声。
“我年薪百万，协议费另算，周凛川不碰我，婆婆骂不过我，哪里不好？”
温栀轻声说：
“你不开心。”
这四个字，比周家人所有阴阳怪气都烦。
我站起来，懒得再聊。
刚走到门口，书房门开了。
周凛川和秦女士一前一后出来。
秦女士脸色更差，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摆错位置的家具。
“姜梨，明天起你搬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我愣了下。
“凭什么？”
秦女士冷笑。
“你既然嫁进来，就要学会做周家的媳妇。凛川忙，没空教你，我来教。”
周凛川没说话。
默认。
我差点气笑。
“合同里没有这一项。”
秦女士眉头一皱。
“合同合同，你跟丈夫过日子，就只认合同？”
我点头。
“不然认什么？你们周家祖训吗？”
秦女士气得脸色发白。
“没教养。”
温栀站起来。
“秦夫人。”
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姜梨不是周家的员工，也不是你们买回来的摆设。她有权选择住哪里。”
秦女士盯着她。
“温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
温栀微微一笑。
“可这件事因我而起。”
“如果你们觉得我住在周凛川家里，让姜梨不方便，那我可以搬走。”
周凛川脸色一变。
“不行。”
温栀看向他。
“那就别为难她。”
周凛川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秦女士像是终于看出点不对，眼神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又转。
“温小姐倒是很护着她。”
温栀淡淡道：
“她值得。”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烦。
更烦了。
回去路上，车里气氛诡异。
周凛川开车，温栀坐副驾，我一个人坐后排。
这安排挺好。
我方便看戏。
周凛川一路沉默，快到家时忽然开口：
“温栀，你不用替她说话。她这种人，不会领情。”
我抬头。
“我哪种人？”
“嘴硬，贪财，自私。”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
“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
我点头。
“对啊。”
周凛川大概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噎了一下。
我继续说：
“我又不图你人。图你钱犯法？”
“周总，我们协议结婚，各取所需。你需要挡箭牌，我需要应付我妈顺便赚点辛苦费。你现在搞得像我骗身骗心，太看得起自己了。”
温栀偏过头，看向窗外。
肩膀又在抖。
周凛川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绷起。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女人？”
我真诚问：
“正常女人是指被你羞辱替身后，哭着跑出去淋雨，然后发烧等你心疼？”
他猛地踩了刹车。
车停在路边。
周凛川回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坏掉的剧情生成器。
“姜梨，你果然很在意。”
我：“……”
这人已经没救了。
温栀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凛川脸色瞬间更难看。
“你笑什么？”
温栀擦了擦眼角，温柔道：
“抱歉。”
“我只是觉得，周总想象力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