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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圣旨已下。崔家若再拦,便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名,不用本宫教你。”
皇后的声音淡淡的,却充满威严。
娘亲伏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看着这桩事就要落定,顾璃月眼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她咬了咬牙,扑到皇后面前跪下。
“殿下不可啊!表姐要做碧玺宫教习,本是光耀门楣的事。”
“只是...只是方才西山马场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上京,表姐对一个马奴投怀送抱,实在是有失体面。”
“这事瞒恐怕是瞒不住的......”
她垂着眼,声音又轻又软,试探着看向皇后。
“这样的名声进了碧玺宫,旁人非议的可不只是表姐,还有娘娘您的脸面啊,臣女也是为了娘娘着想。”
娘亲也抬起了头,跟着附和。
“是啊娘娘,这桩丑事已经传开,连臣妇都嫌丢人,她若当了女官,言官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求娘娘三思!”
顾璃月勾了勾唇,期待着皇后放弃我。
可皇后不仅没松开我的手,反倒笑了。
“方才刚发生的事,这就传遍上京了,倒像是有人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顾璃月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掩饰住了。
“西山人多眼杂,许是...许是在场的人多嘴。”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巧了,本宫也找到一个在场的,不如现在就请过来问问,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意外还是人祸...一问便知。”
顾璃月的脸色霎时变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皇后的侍卫押着一个汉子进来,他进门就瘫跪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这便是你所说的那个马奴。”
“一听到消息,本宫便派人去西山查探,正好遇见这个马奴带着一大家子要走,本宫觉得奇怪,便问了问,你们猜怎么着?”
“这马奴说的可与传言截然不同呢......”
娘亲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那个马奴。
皇后的面色冷了下来,“当着崔夫人的面,把西山发生了什么都如实说清楚。”
“若再敢有半句假话,本宫饶不了你!”
马奴抖得厉害,磕了个头,全招了。
“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是...是顾姑娘,她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还有一个兰草香囊。”
“是她让小人提前把**点在屋里的香炉中,等崔小姐进去了,小人再进屋,做出苟且的样子,好教人撞见。”
“顾姑娘算准了时辰,转头就把谢公子一行人给引来了。”
“她还教小人**了说,是崔小姐认错人自己扑过来的,说事成之后会再给小人一百两,送小人一家出城。”
“你胡说!”
顾璃月尖叫起来,“殿下,他血口喷人!定是有人收买了他,教他攀咬我!”
“小人不敢!”
马奴为了自证清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这是顾姑娘给的银票,小人不过是马场养**,便是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银两,所以才鬼迷心窍。”
“崔小姐,是小人对不住您......”
娘亲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即便她不愿意相信,可种种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
她目光落在顾璃月脸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璃月...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