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临渊拎着食盒，没有答话。
她顿了顿，目光里有警惕、有不解，还有藏在最底下的、她自己都不愿去碰的东西：“你为何要这么做？”
江临渊隔着面具与她对视。
面具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你就当作我在利用你好了。”
云清瑶费解：“利用？现在的我有什么是值得你利用的吗？”
他没有再回答，只是嘴角在面具下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弯得几乎算不上笑，更像是一道被青铜纹路借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笑而不语。
当然，云清瑶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只是转身，拎着食盒朝石门走去。
“江临渊！”
云清瑶在身后叫住他。
他脚步没停，只微微侧过半张面具，像是在等她说话。
幽火灯的光从侧面落在他身上，将他玄色衣袍的肩线描出一道冷硬的光边，那张青铜兽纹面具半明半暗，兽面纹和云雷纹的沟壑在光影交错间深浅不一。
云清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问什么。
她有许多问题——食谱从何而来，灵材花了多少代价，那句”利用“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她一个都问不出口。因为无论哪一个，他恐怕都不会回答。
于是她只是看着那道玄色背影走向石门，袍角扫过石地，在幽火灯下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石门合拢。
沉闷的轰鸣在石室里回荡了几息，然后一点一点被寂静吞没。
云清瑶独自坐在昏暗的石室中，感受着经脉里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暖意，缓缓垂下了头。
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胸腔里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一些。
多半是苦恼。
江临渊拎着食盒走出问心室，反手落锁。
廊道里幽绿色的灯火明灭不定，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等着脑海中那道声音如约而至。
果然，脚步声刚迈出第三步，系统提示便贴着眼皮浮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任务：投喂千丝缠心羹
任务评价：*+
评语：虽然你厨艺只能说平平无奇，远谈不上惊艳，但到底没浪费我这张食谱。那些珍贵的灵材能被你做成这样，也算是差强人意了——至于别的东西嘛，嘻嘻，有进步，期待你更进一步捏～
评语末尾还缀了一个小小的粉色爱心图标，闪了一下才消失。
江临渊自动过滤了那行字，目光落在奖励栏上。
任务奖励：天池墨
说明：此墨取自天池深处万年墨玉髓，以地心元磁之力自然凝炼而成。其质如凝脂，其色如玄玉，灵气内蕴而不外泄，浑然天成。用此墨绘符，符力可增三成，且墨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储于墨池之中，日复一日自行滋生，永不枯竭。
补充：建议宿主搭配无垢灵蚕丝手套使用，可避免灵力干扰墨性，发挥最大效用。
江临渊脚步微顿。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眯了眯眼。
这奖励倒是比预想中实用了不少。
符道一途最耗材料，灵墨更是消耗大户，一副高阶符箓动辄便要用去小半瓶上品灵墨。
若这天池墨真如系统所说能自行滋生，日积月累下来，省下的灵石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到底能滋生多少、滋生多快，还得用了才知道。
他将奖励收好，正思忖着回去试试墨性如何，甬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灰衣弟子快步跑来，躬身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