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没有去拿筷子。
把那盘糖醋小排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转身回了房间。
“我不饿，你们吃吧。”
身后传来江砚尘不满的嘟囔。
“做个饭就摆脸色给谁看？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我关上房门，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第二天早晨。
我起床时，他们三个男人已经出门上班了。
桑宁在沙发上敷面膜。
桌上留了一张江祈寒写的便签。
晚晚，大哥下班去城南给你买刚出炉的蛋挞，乖乖在家等我。
那张便签上的字迹龙飞凤舞。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那团死灰好像又被吹起了一丝微弱的火星。
或许，他真的只是昨天忘了。
我等了一整天。
晚上八点，门锁响了。
他们四个人是一起回来的。
桑宁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江祈寒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透明的盒子里，装着一个漂亮的栗子慕斯。
那是桑宁最喜欢吃的口味。
他们一边换鞋，一边谈论着刚才去看的画展。
“那幅莫奈的睡莲仿品真的绝了。”江砚尘笑着说。
“宁宁眼光好，非要拉着我们去看。”陆怀瑾附和。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四个人。
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江祈寒换好鞋，抬起头看到我，突然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慕斯蛋糕。
又看了看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大哥。”我平静地开口。
“我的蛋挞呢？”
江祈寒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蛋糕盒往身后藏了藏。
“晚晚，我......”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对不起，大哥给忘了。”
“今天宁宁说想看画展，画展旁边刚好有这家慕斯店。”
“她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我就......”
我看着他。
“画展好看吗？”
江祈寒愣了愣。
江砚尘走过来，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你问这个干嘛？一个画展而已。”
“画展的门票，是怀瑾的客户送的吧。”我说。
陆怀瑾脸色微变。
“对，怎么了？”
“客户送了几张？”我问。
“四张。”陆怀瑾回答得很快，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宁宁学过画画，她对这些感兴趣。”
“你平时又不喜欢看展，去了也是无聊。”
“所以我们四个就去了。”
四张票。
四个人。
刚好没有我的位置。
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两年前，陆怀瑾的朋友送了他两张音乐节的门票。
我们有五个人。
陆怀瑾毫不犹豫地把那两张高价票卖了，换了五张最便宜的外场票。
他说，我们是一家人，要看就一起看，丢下谁都不行。
现在，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我是那个可以被丢下的人。
桑宁放下手里的玫瑰花，走到我面前。
她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
“听晚，你别生大哥的气了。”
“都是我不好，我看到慕斯就走不动路，非要买。”
她把那个慕斯蛋糕从江祈寒手里拿过来，递给我。
“这个给你吃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我没有接。
那个蛋糕精致得像一个嘲讽。
江砚尘看不下去了，一把将蛋糕推回去。
“宁宁，你给她干什么？”
“你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自己留着吃。”
他转头瞪着我。
“江听晚，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一个破蛋挞而已，今天没吃上明天再买不行吗？”
“宁宁好心把慕斯让给你，你还端着架子不领情。”
“以前咱们兄妹三个分一碗泡面，你吃一口面汤都乐呵呵的。”
“现在日子好过了，反倒越来越难伺候了。”
他口中的泡面，是当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的时候。
我和他躲在狭窄的地下室里。
一碗面，我只舍得喝一口汤。
剩下的全留给他吃。
那时候他抱着我哭，说以后有钱了，天天给我买满汉全席。
现在他有钱了。
他把慕斯买给桑宁。
把责怪留给我。
我看着江砚尘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二哥。”我轻声叫他。
“我不喜欢吃慕斯。”
“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吃蛋挞了。”
江祈寒看着我平静的脸，莫名地慌了一下。
“听晚，明天，大哥保证明天一定给你买回来。”
我看着他。
“不用了，明天我不想吃蛋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