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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只剩一个时辰了。
御医们把所有药材都重新验了一遍,最后将药方摊在桌上。
“没有解法。”
“毒性已经与**药混在一起,除非下毒者亲自交出解药,否则皇上必死。”
父亲坐在药案前,手里握着那封勒索信。
旁支族人正在清点库房里的银票、药铺和田庄。
赵拓恒正站在我面前。
“苏小姐,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承认吗?”
“承认什么?”
“承认毒是你下的。”
“你有证据吗?”
“你的名字在领药记录上,你能说出完整毒方,身边的丫鬟也接触过药房。”
他一步步逼近。
“这三条证据,足够把你押进大理寺。”
“那就押。”
我看着他。
“我说了,不是我。”
赵拓恒抬手推了我一把。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的肩膀撞上药柜,柜门被撞开,几只药瓶掉在地上。
苏景深冲过来,将我挡在身后。
“赵拓恒,你少血口喷人。”
赵拓恒指着我。
“我血口喷人?”
“她若不是毒师的同谋,为什么每一步都能说中?”
苏景深回头看我,声音低了下去。
“也许是巧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不信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想信你,可你没有证据。”
“证据就在药房。”
“药房已经查过了。”
“你们查的是药汤。”
我推开他,走到父亲面前。
“把御药残渣给我。”
父亲疲惫地看着我。
“念云,别闹了。”
“把残渣给我。”
“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我能解毒。”
这句话落下,药房里响起几声笑。
赵拓恒的笑声最清楚。
“你们听见了吗?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一个只会买胭脂的姑娘,也敢说能解皇帝的毒。”
我没有看他们。
“父亲,给我。”
父亲的手压在药案上。
“就算给你,你能做什么?”
“救皇上。”
“你连药名都认不全。”
“可我知道怎么解。”
父亲闭上眼。
“够了。”
“把她送回去。”
我转身走向封禁药房。
两名护卫立即拦住我。
赵拓恒厉声喝道:
“苏念云,你敢擅闯药房?”
“让开。”
“你若毁了证据,苏家上下都保不住你。”
我没理,抬手推开药房门。
“证据不是你们摆在桌上的药方。”
封条被撕开的声音传遍院子。
所有人都跟了进来。
我走到熬药的炉边,捻起一小撮残渣,放到鼻尖。
赵拓恒在身后讥讽。
“闻吧。”
“闻出毒来,就能证明你不是疯子了。”
我没有回答。
残渣里有槐胶的甜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苦腥。
我拨开药渣,找到一粒已经裂开的蜜丸。
蜜丸表面有三道细小的缺口。
三道缺口,代表毒性分三次释放。
可这粒蜜丸的底部还黏着一层黑蜡。
我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在指腹捻开。
里面有第二重引子。
毒药真正的后手,不在药里。
它藏在封药的黑蜡中。
我终于确定,这不是普通的仿制。
有人拿到了我上辈子的毒方,还知道我后来改过的配法。
我捏着那粒蜜丸,转身看向药房里的人。
“我不仅知道这毒怎么解。”
我将那层黑蜡放到药案上。
“我还知道,下毒之人,此刻就在我们苏家院内。”
方才还在笑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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