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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苏家还是没有配出解药。
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外面一拨又一拨的人进门。
先是太医院的两名老御医,
随后是京城几家药铺的掌柜,
最后连几位与苏家交好的世家家主也赶了过来。
没有人认出毒。
也没有人敢保证皇帝能撑过今晚。
青禾端着茶进来。
“小姐,京城里现在都在传。”
“传什么?”
她压低声音。
“外面都说,是您下的毒。”
我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一派胡言,我连药房都进不去。”
“他们只是找不到毒,就需要找一个能被推出去的人。”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外院管事捧着一封信来了。
我跟了过去。
父亲正在和苏景深争执,桌上摆着几张药方和一叠被撕碎的医书。
苏景深压着声音。
“父亲,不能把妹妹交出去。”
父亲叹气,满面愁容。
“皇上若撑不过去,苏家上下几百口人全要死。”
管事把信放到桌上。
父亲拆开后,手指微微发抖。
我站在旁边,看见上面只写了两句话。
“苏家有**,泄露御药方。找错人,便永远拿不到解药。”
“苏小姐最懂得**,她就是最合适的**。”
苏景深一把夺过信。
“这是故意引我们怀疑自己人。”
赵拓恒从门外走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穿官服的人。
“是不是故意引导,查过便知道。”
他看向我。
“苏小姐,御药封存之前,谁最先知道完整药方?”
“父亲、兄长、赵大人,还有负责配药的人。”
“你也知道。”
“我听过。”
“你不只听过。”
赵拓恒从袖中取出一册药房记录。
“十日前,苏家药房有人取过乌头、槐胶和鹿血,领药的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父亲接过册子,脸色变了。
我伸手拿过来。
那一页的确有我的名字,字迹却不是我的。
“这是伪造的。”
“药房的管事认过字迹。”
赵拓恒语气平稳。
“他说那天看见你身边的丫鬟来取药。”
青禾立刻跪下。
“奴婢没有。”
“你当然可以否认。”
赵拓恒抬手。
“可你家小姐平日不碰药,却偏偏能准确说出毒名、毒性和配法。”
“她若不是下毒的人,凭什么知道这些?”
我目光与他对视。
“我会解,自然知道。”
他靠近一步。
“苏小姐,你是否想借皇帝中毒,逼父亲交出家产?”
父亲猛地抬头。
“赵大人。”
赵拓恒没有停。
“她从小被苏家养着,却不肯学医,整日挥霍家中银钱。”
“若有人拿钱引诱,她最容易被利用。”
门外几名旁支族人也跟着附和。
“她确实从不管家里的事。”
“她常去城南买胭脂,谁知道见过什么人。”
“苏家不能因为她是小姐,就放过这个疑点。”
苏景深转身怒斥。
“你们有证据吗?”
赵拓恒反问。
“那她有证据证明自己没下毒吗?”
父亲声音疲惫。
“念云,你这几日可曾私下接触过御药?”
“没有。”
“可有人能证明?”
我看向他。
父亲避开我的目光。
外面的官员已经开始催促。
“苏老爷,若今日仍然没有解药,只能先将苏小姐收押审问。”
苏景深挡在我面前。
官员按住刀柄。
“皇命面前,苏家人也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