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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在城北合作基地完成了补货。
六点半,十四辆配送车全部准时发出。
没有一个团餐点断供。
为了防止临时货源混乱,我亲自逐车核对封签和温度。
最后一辆车晚了八分钟,却仍赶在养老院开灶前完成交接。
备用方案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每年都演练的食品安全预案。
七点,兴安市场却乱了。
中秋前的肉、菜、水产堆满过道。
以往这时,我们的分拣员已经按订单称重装车。
现在没人收货,也没有餐饮店一口气吃得下这么大的量。
孙桂芬给我打了六通电话。
第七通我接了。
“小岑,昨天说的是气话。今天这些肉再不进冷库就要坏,你先让车来收,费率以后再谈。”
“终止确认书写得很清楚,今天起不再采购。”
她急了:“可这些肉是照你给的预估量备的!”
“预估单下面也写了,只有确认订单才构成采购。前天我提醒过你们,不要在确认前盲目备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换成田莉。
“姓岑的,你故意设套是不是?你早就找好了别的供应商,就等着坑我们!”
我打开录音:“是你要求停***,又在群里号召断供。备用供应商是食品企业的常规安排。”
她冷笑:“你等着。今天市场这么多货烂掉,我看你赔不赔得起。”
中午,十七户商贩把成筐的菜堵在市场办公室门口。
田莉举着手机直播,说我利用强势地位临时毁约,逼小商贩接受高额抽成。
她特意拍孙桂芬发红的眼睛,又把我那句“不再采购”单独循环播放。
评论很快涌进来。
有人骂我赚黑心钱,有人说五个点比平台还狠,还有本地账号把标题写成“女老板中秋前断掉菜贩生路”。
市场经理问我要不要马上回应。
我摇头,让他先把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备份,又把昨天每个人签字的原件装进文件袋。
我还让仓配把十四辆车的发车照片逐一上传公开系统。
每辆车的车牌、封签、到达时间都能由采购方核验。
田莉说我让老人断粮,可她直播时,养老院厨房已经签收了当天的货。
田莉见我不出面,胆子更大。
她让人把一车卖不掉的青菜倒在公司配送中心门口,要求我按市场最高价全部**。
保安劝阻时,她故意坐到车轮前哭。
“大家看看,她宁愿让菜烂掉,也不肯给普通人一条活路!”
我从侧门进入办公室,收到幸福里养老院采购员发来的消息。
对方说,昨晚有人匿名举报,我们长期给老人供应过期肉,并附了三张发黑冻肉的照片。
监管部门已通知下午到场核查。
我放大那三张照片。
照片水印显示拍摄于六月二十六日。
**里的蓝色周转筐,正是昨天孙记用来准备调包的那一只。
可那时,这批蓝色周转筐还没有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