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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刑部的人进了侯府。
军粮失火的案子已经惊动**,来的是刑部主事和十几名官差。
裴照亲自迎出去。
我站在廊下,看见苏明珠被丫鬟带回西院。
她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下。
“姐姐,刑部的人若问起,你会说什么?”
“实话。”
她的脸色顿时白了。
“你不能这样。”
“我只是不会替你说假话。”
“侯爷不会让你害我。”
“他当然不会。”
我抬眼看向西院。
“他会让所有人相信,你只是犯了一个可以被原谅的小错。”
苏明珠攥紧手帕。
“你以为侯爷真的会放弃我吗?”
“我从没这样以为。”
她咬着唇,转身跑进西院。
裴照很快找上门来。
“刑部的人会来问你话。”
“我知道。”
“你只需说,军粮出事那晚,你曾在院里休息,没见过明珠。”
“我没有见过她。”
“还有,你不能提她欠赌债的事。”
我看向他。
“为何?”
“那是她的私事。”
“军粮也是她的私事?”
“沈棠。”
裴照的声音沉下来。
“你若把赌债的事说出去,苏家上下都会被牵连。”
“她做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她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该承担。”
裴照盯着我,像是第一次发现我不肯退让。
“你真的要把她逼到绝路?”
“我只是不再替她铺路。”
他拂袖离开。
刑部的人问话时,我只说自己知道的事。
军粮库的钥匙,确实曾被苏明珠拿走。
账册上,也确实有她的私印。
至于她为何烧粮,我不知道。
我没有替她开脱,也没有主动提起裴照这些年的偏袒。
因为我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他更快察觉我的打算。
傍晚,裴照从刑部回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为什么不替明珠说话?”
“我说了实话。”
“你知道刑部会怎么判吗?”
“知道。”
“她可能会被判流放,苏家也会受牵连。”
“那是她该承担的。”
裴照一掌拍在桌上。
“你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分?”
“有。”
我看着他。
“所以我没有把你也瞒下军粮账的事说出来。”
他的神情一滞。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收起桌上的茶盏。
“你去陪她吧。她现在应该很害怕。”
裴照握紧拳头,却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离开。
夜深后,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从后门离开侯府。
城南茶铺的老掌柜早已等在那里。
他将一枚北狄铜扣交给我。
“王庭回信,边境使团已在三十里外等候。”
我接过铜扣,指尖发凉。
“公主放心,归国的路已经安排好。”
我点头。
只拿了我来时的一套衣服。
“如此,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