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衍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会这么好心？”
“我也不想占着这个位置惹人嫌。”
听见这句话，他脸上的戒备明显淡了些。
他转身回房，很快又出来，将一张***递到我面前。
“里面有五百万。”
我没接。
陆衍见状，眉间多了几分不耐。
“只要你主动跟我妈说，是你自己想离婚，这钱就是你的。”
说完，他目光从我洗得发白的睡衣上扫过。
“你这以后离开陆家，总得看病吃药。”
“以你这破败身体，就算出去打工一辈子，
也未必攒得到这个数。”
我低头看着他指间那张金卡。
五百万。
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可只要夺孕阵一断，陆家这二十年欠我的，又何止这五百万。
我抬头问他：“你觉得自己现在很有钱？”
陆衍像听见什么笑话。
“至少比你有。”
我点点头：“这点钱，你自己留着用吧。以后养孩子费钱。”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苏禾，你装什么清高？”
陆衍刚要把卡收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衍哥。”
乔娜站在走廊另一头。
她显然来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听去了多少。
陆衍脸色微变，很快朝她走过去：
“娜娜，你怎么还没走？”
“宴会散得急，我的包落下了。”
乔娜说完，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上，又看了我一眼。
“感情的事处理干净就好，没必要拿钱羞辱人。”
陆衍握着***的手紧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娜没有接他这句话。
她沉默片刻，才看着陆衍道：
“宴会上的事我也想清楚了。”
“我给你生了孩子是真的，但你有老婆也是真的。”
陆衍刚要开口，她已经继续道：
“什么时候离了婚，我们什么时候再谈同居的事。”
说完，乔娜转身就走。
陆衍下意识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
等乔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陆衍猛地回头。
“你刚才说能帮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终于急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沈秋棠正在花园里和管家说话。
我压低声音：“其实妈不肯让我们离婚，
不只是因为怕影响公司名声。”
陆衍皱眉：“那是因为什么？”
“你还记得妈供在佛堂里的那尊送子观音吗？”
他当然记得。
那东西在陆家供了很多年，每逢大事，
沈秋棠都要亲自上香。
陆衍却一向只当她**。
“一个破泥人而已，跟离婚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十岁那年我进陆家的时候，
我们的生辰八字就压在那尊观音下面。”
“妈一直觉得，只要有观音镇着，
咱俩的婚姻就是受保佑的，不能散。
散了，对陆家和我们都不好。”
陆衍怔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荒唐的神色。
“就因为这个？”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顿了顿，
“但妈把它看得很重，你最好别碰。”
陆衍正要说话。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沈秋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楼。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我心口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露出来。
“没什么。”我垂下眼，
“阿衍问我，到底怎么样才肯跟他离婚。”
沈秋棠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陆衍却像是被她这个反应激起了火气，直接道：
“她既然也不想过，我也不想拖着，正好把事情办了。”
“没什么好办的。”沈秋棠打断他，
语气不重，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婚不会离。”
陆衍脸色沉下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秋棠淡淡道。
“妈，我都三十了，
私生子都八个了，你到底还要替我做多少决定？”
沈秋棠没有回答，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停得比平时久。
我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只安静站在那里。
片刻后，沈秋棠才收回视线。
“三天后的结婚纪念日结束之前，
离婚的事谁都不许再提。”
说完，她转身下楼。
陆衍却愣了一下。
很快，他追到楼梯口：
“为什么偏偏是纪念日结束以后？”
沈秋棠的脚步没有停。
“让你等三天，你就等三天。”
她越是不解释，陆衍脸上的疑色越重。
当天晚上，陆衍果然来敲了我的门。
我打开门时，他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怒气。
“三天后，纪念日家宴上，
我妈会让我们一起去拜那尊观音。”
我装作愣了一下：“真的？”
“每年纪念日都要拜一次，今年还要大办。”
陆衍嗤了一声，“以前我只当她**，
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意思。”
我迟疑片刻。
“算了吧。”
陆衍盯着我：“什么意思？”
“别为了这件事跟妈闹成这样。”我低下头，
“反正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
“谁说我是为了你？”陆衍的语气一下冷了。
“我只是不想再被她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控制。”
他停了停。
“既然她觉得那尊破观音能绑住我的婚姻，
那我就在纪念日上，当着她的面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