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是瞎操心,沈迟那么周全细致的人,连她能想到的他不会想不到。
只是沈宁栀有些坐不住,她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总之整个人突然变得很焦躁。
莫名其妙的焦躁。
直到小腹传来熟悉的绞痛感,她算是知道了这股子无名火是什么导致的。
果然是大姨妈总是会挑你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来报道。
沈宁栀窝在了二楼,不再动弹。
午餐时间点,裴凛臣准时出现在了餐厅,接着,沈宁栀才慢悠悠地下了楼。
裴凛臣眉眼未动,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
沈宁栀腹部绞痛地厉害,不一会儿便冷汗涔涔。
原本躺着还好,但她太清楚裴凛臣的规矩,到什么时间点就必须做什么事情,谁都不能在裴家挑战他的权威。
至少现在不能。
以后她也不想。
“哎呦,小姐这是怎么了?一头的汗。”刘妈端了汤过来,发现了沈宁栀的不对劲儿。
裴凛臣抬头,看到沈宁栀面色发白,连嘴唇的颜色都淡了很多,额头上更是沁满了汗珠。
沈宁栀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有点肚子疼。”
“是生病没好透?要不要再去医院……”刘妈知道有些话不该她说,但谁能看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受罪。
裴凛臣起身,“给她拿件外套,我带去医院。”
从头到尾给她检查一遍,省的日后麻烦。
沈宁栀忙起身上前,一把拉住裴凛臣的手,“别别别,我就是单纯的肚子疼,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少女的手柔软的不可思议,她的指甲盖是粉粉的,手背处有着浅浅的漩涡。
她张开整个手心才堪堪握住他四根手指。
刚刚就是这双手弹了琴,让他失了神。
沈宁栀顺着裴凛臣的眼神看向自己大逆不道的手,忙缩了回来。
完了,他现在不是上一世的裴凛臣,他肯定不能接受她的触碰。
“不好意思,我就是太着急了,不是有意要拉你的。”沈宁栀垂着头,她实在站不住,又坐了回去。
刘妈想了想,说:“那我去给小姐准备红糖水,再备个暖水袋。”
沈宁栀虚弱地笑了笑,“谢谢刘妈。”
他难得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刘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真是娇气的过分,沈宁栀的娇气跟他往常见过的那些女人娇气的不一样。
交际场上,多的是想着法儿往他身上扑的女人。
她们变着花样撒娇耍痴,个个眼里都藏着矫揉做作的算计。
可沈宁栀,明明她只是浅浅探了他一眼,他就能为她心软。
而这个妖精却还要在他家待上一年。
头一回,裴凛臣觉得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置换的不值当。
裴凛臣回了书房,沈宁栀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拖着步子上了二楼。
很快,刘妈就准备好了红糖姜茶和暖水宝。
沈宁栀熨帖地半躺在了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直至斜阳余晖落入窗头,窗外传来几声不合时宜的候鸟的叫声。
沈宁栀下了床,怔怔地望着裴家院子里那棵已成参天之势的银杏树。
夕阳下那只候鸟立在银杏枝头,秋风簌簌下,它像是站不稳,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没有南归吗?怕是落了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北城的冬天。
沈宁栀看了一会儿,便拉开椅子,拿出习题册做了一套数学题。
又将英语听力重新听了一遍,练了练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