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餐桌上放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羹和一碗晶莹剔透的糯米饭。

“小姐试试味道可还喜欢,我也是头回做南方的这道甜汤,要是淡了甜了就跟我说,我再改进。”刘妈笑着看沈宁栀拿起调羹喝了一口甜汤。

沈宁栀笑着说:“好喝的,谢谢刘妈。”

接着又挖了一勺米饭泡在了汤里,糯米混着桂花的香甜裹入舌尖,沈宁栀满足地微微眯了眼。

像极了偷腥的猫。

刘妈笑着转身进了厨房,发了消息给裴凛臣:

裴先生,小姐很喜欢甜汤。

书房的灯光泯灭在黑暗中,裴凛臣靠坐在椅背,点燃一支烟。

烟雾穿过肺腑,再缓缓吐出烟圈。

迷蒙的烟雾遮住了他的眸底的神色,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许是沈迟要来的消息让沈宁栀的心情舒朗了一些,许是昨晚的甜汤抚平了忧伤的思绪。

沈宁栀第二天便元气满满的下了楼。

她穿了墨绿色宽松毛线衫,过膝黑色鱼尾裙,下楼时,裙摆浮动像是盛开的莲花。

垂顺的长发用白色栀子花的发圈半挽,几缕碎发散落在秀气的额前,把江南女子的婉约柔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裴先生,早上好。谢谢你昨天的甜汤。”沈宁栀欢快地落了座,唇角的笑意昭示了她的好心情。

这么多天以来,裴凛臣第一次在沈宁栀脸上看出如此轻松欢快的笑。

似是将整个家都染上了春色。

沈宁栀并未介意裴凛臣的沉默,她已经习惯了。

“桂花糕?”沈宁栀的眼眸亮了亮,看向裴凛臣,“裴先生,你要吃吗?”

裴凛臣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沈宁栀一眼,更别说回应一句话。

沈宁栀好脾气地歪了歪头,夹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点入口,她轻轻皱了皱眉,这个微表情没有逃过准备上楼的裴凛臣的眼睛。

不喜欢?

裴凛臣脚步微顿,不过片刻便离开。

沈宁栀将剩下的也吃掉,桂花糕甜腻了些,没有山塘街的清香可口,但已经很好了。

吃完早餐后,沈宁栀在客厅溜达了一圈,她停在了会客厅的钢琴旁边。

这是一架黑色抛光施坦威三角钢琴,沈宁栀轻轻抚过琴键,触手生凉。

裴凛臣从来没说过钢琴不能动,所以这一回也是可以动的吧。

沈宁栀徐徐坐下,试了两个音,便缓缓弹了起来。

她弹奏的不是世界钢琴名曲,而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欢快似是带了些少女心事。

可渐渐琴声逐渐低沉,中断低音**逐渐破碎。

她还是弹不好整首曲子。

钢琴声伴着窗外沙沙作响的银杏叶传入三楼的书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书房的桌案,将裴凛臣的身影映在墙上。

窗外偶有扬起的树叶也一道映入光影。

他翻阅财报的手指停在平板上,久久没有挪动。

他似乎能描绘楼下弹琴人的模样,十指纤纤,触碰黑白琴键,不知名的曲子从她的指尖流淌。

少女的身姿柔美,面容倾城,光是想象,似乎都能让人沉沦。

这对母女,还真是各有各的手段。

可他不是父亲,为了一个女人,做尽令人嗤笑之事。

沈宁栀拿出手机翻看着日历,一天一天数了过去。

还有十天,她就能见到沈迟。

应该问问他买好票了没有,节假日的票最是难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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