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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没有立刻走。

他在小镇唯一的酒店住了下来。

林姨给我端早餐时,小声说:

“楼下那个男人等了一早上。”

我低头喝粥,没有说话。

林姨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

“要是不想见,就不见。人都走这么远了,总不能还让自己受委屈。”

我指尖一顿,眼眶差点又热起来。

从前所有人都劝我懂事,劝我低头,劝我别把事情闹大。

如今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却告诉我可以不见。

上午十点,我去诊所换药。

小镇诊所不大,医生是个**,叫陆知珩。

他看见我手腕上的伤,动作停了半秒,却没有多问。

只是低声问:

“还疼吗?”

我摇头。

他帮我重新包扎,动作很轻。

“伤口恢复得还可以,但你身体太虚,最近别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

我垂着眼,应了一声。

他写完药单,把纸递给我时,忽然说:

“许小姐,有些伤不会马上好,不用急着表现得没事。”

我愣住。

这句话太轻,却像刚好落在我最痛的地方。

从诊所出来时,江砚正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手腕上新换的纱布,眼神刺痛了一下。

“我陪你回去。”

“不用。”

我绕过他往前走。

江砚跟在我身后,声音低哑:

“许宁,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

街边积雪很厚,鞋踩上去发出细碎声响。

“谈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眼睛发红:

“谈我们以后。”

我听见这几个字,几乎想笑。

“我们还有以后吗?”

江砚脸色一僵。

“我已经让苏冉搬走了。”

他像急着证明什么,继续说:

“我不会再见她,也不会再让她打扰你。许宁,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凉。

“江砚,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苏冉搬走了,我们之间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三年里,你看着我失眠,发病,崩溃,看着苏冉以朋友的身份陪在我身边。你明知道她是我最信任的人,却还是让她继续骗我。”

我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旧伤里挤出来。

“现在你说重新开始,我就该感动吗?”

江砚眼底一点点红了。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处理。”

“所以你选择处理我。”

他僵在原地。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雪落得更密。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绕开他。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晚上,林姨敲门,递给我一个快递袋。

“那个男人送来的,说你会想看。”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三年前酒店的监控截图,还有一份江砚亲手写的说明。

他承认三年前**的人是苏冉,也承认这段婚姻走到今天,是他先毁掉的。

最后一页,他写:

许宁,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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