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贺洵正坐在床头看那份市场路线图,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把头发吹干再睡。”
“没有吹风机。”康馨蕙说。
“酒店一般都有。”贺洵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小吹风机,插在床头柜的插座上,朝她招招手,“过来。”
康馨蕙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贺洵打开吹风机,一手拨她的头发,一手举着风筒慢慢吹。
动作熟练也很轻,没有扯疼她。
康馨蕙的背僵得像块木板。
“你这么紧张干嘛。”贺洵的声音从风筒的噪音里透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康馨蕙没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满脑子都是“你不吃才怪。”
吹完头发,贺洵关了吹风机,又开始毛手毛脚,顺手从后面抱住她,手再次覆盖到了不该覆盖的位置。
贺洵这种老渣男在康馨蕙从卫生间出来那一刻便知道她里面没穿。
而康馨蕙此刻被人用这么羞耻的姿势抱住,整个人都快软了。
过了一会儿,深谙拉扯之道的贺洵放开了她,“睡觉。”
康馨蕙看了眼那张大床,又看了眼贺洵:“你睡哪边?”
“我睡左边。”贺洵把被子掀开一角,“你睡右边。中间放个枕头,谁过界谁是禽兽。”
康馨蕙“噗”地笑出来。
贺洵这人,总是能在她最紧张的时候一句话把她逗松。
两人各自躺下。
贺洵只留了床头那盏夜灯,房间暗下来。
康馨蕙平躺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贺洵。”她小声叫。
“嗯。”
“你女朋友知道你跟我一个房间,会不会生气?”
贺洵没有马上接她茶里茶气的话。
过了一会儿才翻了个身,面朝向她:“你觉得呢?”
康馨蕙抿了抿嘴:“肯定生气。”
“那你还问。”贺洵说。
康馨蕙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贺洵的手从被子上伸过来,找到了她的手,轻轻握住。
康馨蕙僵了一下,没抽回去。
“学姐。”贺洵的声音低下来,“你今晚在沙面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康馨蕙偏过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里,贺洵的侧脸轮廓很深,眼睛却看不真切。
“你说。”
贺洵说,“你只是经验少。多看多学,半年后比我挑款还准。”
康馨蕙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愣了两秒,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又掺着点说不清的失望。
“你就想跟我说这个?”她小声问。
贺洵低低笑了一声,忽然整个人翻过来,手撑着床垫,把她圈在下面。
康馨蕙惊得张了张嘴,呼吸都断了半拍。
“贺洵,你这个禽兽!”
“也比禽兽不如强。”贺洵俯身下来,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别太大声,张郁在隔壁呢。”
康馨蕙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手心发麻。
她的脸烧得厉害,连耳根都是红的。
“你......你刚才还说不会对我怎么样。”她的声音又小又抖。
“我反悔了不行吗。”贺洵说。
康馨蕙气得想打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太无耻。
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按住了。
贺洵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使不上一点力气。
“贺洵......”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别骗我。”
贺洵没说话,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试探。
康馨蕙的抵抗很轻,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做做样子。
贺洵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贴着她腰间的皮肤。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软下来。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自然。
康馨蕙从一开始的僵硬、推拒,到后来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有再叫他的名字,只是一遍一遍地小声说“我第一次,你轻一点啊”。
贺洵哄她,说好。
房间里不再安静,康馨蕙只觉得自己像狂风骤雨下的一叶孤舟。
过了一个多小时,床头那盏夜灯不知什么时候被贺洵按灭了,整个房间黑下来,只剩下窗外一点微光透进来。
康馨蕙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最后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隔壁房间,红着脸的张郁喃喃低语,“总算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贺洵的闹钟响了。
康馨蕙还在熟睡,侧身对着他,被子盖到肩膀,露出半截后颈。
贺洵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时天还黑着。
他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起来了。”
康馨蕙“唔”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眯开一条缝。
看到贺洵站在床前,她的意识慢慢回笼,脸又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几点了?”她声音沙沙的。
“四点半,五点下楼。”
康馨蕙“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贺洵在床边坐下,递了杯水过去:“想什么呢。”
康馨蕙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小声道:“贺洵,我是不是完了。”
贺洵笑了一下:“怎么说。”
“我以后在学校怎么见你。”她说着,眼圈有点发红。
贺洵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该怎么见怎么见,天塌不下来。”
康馨蕙抬起头看他。
贺洵的眼神跟昨晚完全不同,清亮、清醒,没有半点闪躲。
她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像是找到了一点依靠。
“贺洵。”她小声说。
“嗯。”
“你以后,会对我好的吧?”
贺洵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后面:“会。”
康馨蕙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
五点二十,两人准时出现在大堂。
张郁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康馨蕙和贺洵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她的目光在康馨蕙脸上停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内心好奇昨天晚上这两人弄得这么晚,怎么看起来还精神抖擞的样子。
“走吧。”贺洵说。
出了酒店,天还没亮,三人便往十三行方向走。
康馨蕙不自觉牵着贺洵的手,两人靠得很近。
她还在消化昨晚的事,整个人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