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了两三个月。”彦霁说。“借的。”
“谁这么大方借你卫士开？”祁元笑嘻嘻的，还要再问，尤悠从后面拽了他一把。
尤辛走在最后。他经过彦霁身边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松弛，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平常的弧度。
“来了。”他说。
“嗯。”彦霁应了一声。两个人并肩往饭店门口走，步调很自然地靠在一起，中间隔了大概半步的距离。走进大堂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把外面的暑气隔在了玻璃门外面。
包间在二楼，巴公馆的包间风格跟它的名字一样，深色木饰面、水晶吊灯、大圆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和酒水。董思思是今天的主角，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特意做了造型，卷得比平时更有型。董浩坐在她旁边，西装革履，显得比平时正式。小满在包间里跑来跑去，拿着一只气球当宝剑，追着王筱筱满屋子跑。
王筱筱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杯柠檬水。祁元一进门就开始嚷“寿星在哪”，把礼品袋往董思思面前一搁，说“生日快乐董大美女，这包是我亲自挑的，尤悠可以作证”。尤悠在后面翻白眼，说“你挑的？你让店员挑的吧”。尤辛走过去，把手里一只纸袋放在董思思旁边的椅子上，说了句“生日快乐”，没多话。
落座的时候，彦霁本来想随便找个空位，尤辛先坐下了，旁边留了一把空椅。她看了一眼，就坐了过去。两个人之间隔了大半臂的距离，各自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
菜陆续上桌，巴公馆主打的粤菜做得精细，金丝凤尾虾个头饱满，佛跳墙分在小盅里一人一盅，汤色清亮浓香。酒是董浩提前醒好的红酒，彦霁倒了半杯。席间聊起各自近况，王筱筱说她老公被派到成都跟项目去了快半年，她一个人在北京乐得清闲，年初还升了总监。祁元说他在大理的民宿第二家分店在装修，年底开业。尤悠的工作室接了几个大品牌的联名订单，忙得脚不沾地。
说到尤辛的时候，祁元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尤辛说了句“项目上的事”，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彦霁那边，声音放低了一点：“你那个X公司的项目，推进得还顺利？”
彦霁正在夹菜，听到他问就偏了偏头。“还行。签约之后进**规跟进阶段了，李薇在盯着。”
“我听说了。陆氏那边对你的评价不低。”尤辛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他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你们那个合作方，陆争，我见过一次。”
彦霁夹菜的手没停。“什么时候？”
“上个月一个行业论坛。他讲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尤辛说。他低头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之后偏头看她，目光很平常，像一个老朋友在聊一件平常的事。“挺稳的一个人。”
“嗯。”彦霁应了一声，没多接话。她注意到他说“挺稳的一个人”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像在确认什么的东西。她没去解读，低头继续吃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祁元起哄让董思思说两句。董思思站起来举着杯子说了些场面话，小满在底下扯***裙子喊“妈妈我也要说”，全桌笑成一片。席间热热闹闹的，彦霁和尤辛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偶尔他帮她转一下转盘，偶尔她递一下纸巾，都是很自然的、不需要多想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