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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后,我回去上班。
午休时,周越发来家里衣柜的照片。
我的那半边已经空了,只剩下当初买衣服送的几个衣架。
你连冬天的衣服都拿走了?
我回复,离婚安排可以通过文字联系,其他不用再发。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床头柜里那本相册为什么还在。
不需要的东西,我没拿。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
我找了律师,先处理民宿的公开通知和垫付款。
对方核对材料后,分别联系了周越和林夏。
林夏起初只肯退款,愿意把扣款那栏删掉,却不愿写自己冤枉了人。
她托律师转来的说明里,仍然用的是处理欠妥。
我把那份说明退了回去。
“她写我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现在也请她说清楚。”
周越约我谈离婚的事,我带着姐姐去了约好的地方。
他比上回瘦了些,拿出一张新的结算单。
被扣的二百元已经加回去了,旁边另列着几千元补偿。
“这是我的钱,你先收着。”
我没有拿。
“店里欠的,由店里退,赔偿另外谈。”
“宋宁,我只是想补偿你。”
“你那天也是这么说的。”
他把单子慢慢放下。
我给他看拟好的财产清单,请他补齐尚未核对的账户。
他却指着最后一页问。
“房子也要处理?”
“我们共同买的,当然要分清楚。”
他坐了很久,才说现在拿不出钱买下我那一半。
开店之前,他把婚前留下的三十六万元借给了林夏。
这件事我知道,当时便劝过他留点余地。
他笑我想得太多,说认识二十多年的人,还能坑他。
如今,他告诉我,那笔钱大半已经花在装修上。
此外,他还替林夏的租约签了担保。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我。
“她说只是让房东放心,不会真要我出钱。”
我让他把合同交给律师核对。
“你的借款和担保要单独说清楚,不能扣我的房款。”
“我知道,我没想让你赔。”
他急着解释,却在看见我表情时慢慢低下头。
“我以前是不是也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没有接话,把需要补充的地方指给他看。
他低头时,看见我换了一双宽松的鞋。
“脚还疼吗?”
“好些了。”
“那天我给你拿的药,你用了没有?”
“没有,落在后院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又慢慢收了回去。
“我再给你买。”
姐姐把我喝完的杯子放回桌上。
“药早买过了,伤也处理了。”
周越看着她,半晌才点了点头。
他盯着纸上的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昨天我回去,习惯性喊你,喊了两声才想起来。”
“你走前连冰箱里快过期的牛奶都拿走了,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再回来?”
“是我姐怕浪费,顺手拿的。”
他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以前我买东西,总要问问他爱不爱吃。
他便以为,那个家里每一件东西都与他有关。
周越抬手擦了把脸。
“那顿饭,我要是听你的,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我看着他,想起自己那天换好裙子,在后院等他来叫。
“在那顿饭之前,我就提过离婚。”
他的手僵住了。
“我去,是想听你还我清白。”
“你连我为什么坐下,都没听明白。”
他张着嘴,眼泪一直往下落。
我把清单留给他,起身时,他急忙站起来。
“我不让她开店了,你别走。”
“你让她做什么,是你们的事。”
我拿好自己的包。
“我的事,我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