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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收到了店员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说，昨晚周越找她核对过通知的事。
林夏坚持说只是发错了群，撤不回来了。
周越起初还替她解释，说开业太忙，难免出错。
可店员还留着她交代工作的消息。
住客群也发一份，省得宋宁回去乱说。
她老拿垫钱说事，让客人以为店是她开的，以后我还怎么管？
后面附着通知的电子稿。
店员说，她原本就觉得处理太重，问过周越要不要删去我的名字。
他当时的回复也在。
留着，她是我老婆，更得做个样子。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看完，请她保留原件。
她又发来一段语音。
“宋姐，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当着你的面锁抽屉。”
我盯着这句话，眼睛有些发涩。
“请你把看到的事实说清楚就好。”
中午，周越发来一段前台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抱着水从库房出来，把两瓶递给等在院门口的客人。
客人指了指远处的停车位，向我道谢。
随后，我走回前台，被林夏拦住。
周越连发了几条消息，说录像已经存好，会让林夏撤回那些话。
最后一条，是让我别再看群里的议论。
我现在知道你有多委屈了。
我没有回。
当晚，他从民宿赶回来，在姐姐楼下等到了我。
我刚从附近药店买完换药用的东西，姐姐陪在旁边。
周越看见我手上的袋子，先伸手来接。
我侧身避开。
“通知我已经撤了。”
他声音很低，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夏夏说她只是气你当众让她难堪，我没想到她还会往群里发。”
我拿出手机，让他看自己的那条回复。
他嘴唇动了一下。
“我那时候真觉得就是个规矩。”
“你看录像的时候，看见我翻包了吗？”
他点了点头。
“看见我后来连纸巾都不敢拿了吗？”
他的目光落到我手背上，迟迟没有挪开。
“我以为你只是跟我赌气。”
姐姐忍不住问他。
“她血都流出来了，还得怎么证明不是赌气？”
周越没有回答，伸手想碰我的伤处。
我把手收了回来。
“别碰。”
他停在半空，眼眶慢慢红了。
“我把那段录像看了很多遍。”
“你在柜台前一直看着我，后来就不看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哑下去。
我记得自己当时在等什么。
只要他肯说一句实话，我就不用蹲在地上，把自己的衣服重新给人检查。
“宋宁，我真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
“我说了很多遍。”
我看着他。
“是你觉得，我难受也该忍着。”
楼道的感应灯亮了，姐姐替我推开门。
周越往前跟了一步，又停住。
“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再给我几天。”
“给你时间更正，不等于等你回家。”
他站在台阶下，直到门关上，也没再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