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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宴湫刚开完会,法务神色紧张地拦住他。
“顾总,**寄来了文书,需要您本人签收。”
他眉头皱了一下,接过拆开,只扫一眼,脸上瞬间阴沉。
“离婚**状”。
原告,姜妍。
诉讼请求:女儿抚养权归女方,被告净身出户。
他把那张纸攥得发皱,
声音冷得像挤出来,
“她疯了吗!”
他立刻拨姜妍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切到微信,点下发送,屏幕上跳出红色感叹号。
他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猛地按进冰水里。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婉声音软软的:
“顾总,我给你泡了杯红枣茶。”
顾宴湫没有应。
手渐渐松开,文书散落在地,
“离婚**状”白底黑字,醒目得像一把**扎进他心底。
他眼眶逐渐变得猩红。
苏婉怯怯地去拉他,也被他挥手打开。
他不明白,
他难道没有顾家吗?没有照顾我和悠悠吗?
他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一个罪,
顾家需要继承人,刚好苏婉怀上了,
我凭什么敢和他离婚?
电话是深夜打来的。
乔乔刚把悠悠哄睡,我手机就在茶几上震个不停。
“姜妍,你疯了是不是?”
接通的一瞬,顾宴湫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
“**离婚,还给苏婉发亲子鉴定申请?你有没有替悠悠想过?她才四岁,你非要让她以后被人指着鼻子说,爸妈在法庭上撕个你死我活?”
我点开录音,把手机搁在膝头。
“顾宴湫,是你先用‘配偶’两个字,去替别人当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同意离婚。”
我没有接话。
“你给苏婉转了快一百万。”我慢慢开口,“从租房到产检,一笔一笔,全走你的个人账户。”
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起来。
“是,我转了。”他像终于撕破伪装,“她受了惊吓,怀着孕还要看你的脸色,我补偿她怎么了?顺便也给你一个教训。姜妍,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把下唇咬得发白。
“中秋那晚,你去了哪儿?”
沉默。
我叫他全名:“顾宴湫,回答我。”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我是陪她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但我没越界,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孕检单家属栏要签你的名字?”
听筒里的呼吸陡然变粗。
三秒后,电话断了。
我没有拨回去。
半分钟后,一条长信息跳了出来。
“姜妍,我跟你解释清楚。那晚我喝得烂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婉为了照顾我也喝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做没做过,但她本想独自咽下一切,还想把怀孕的事瞒着我。”
“才让我更心疼她、想护着她,可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她只有那一次。我爸妈知道产检是男孩,一定要留下。我会给她一笔钱,生完孩子就走人。”
“你可以不信我,但别拿悠悠当刀。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他。
把那通电话的录音、转账截图和这条长信息,全部发给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