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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疯狂闪烁。
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大妈刚下楼不到一分钟,就在那个有着五百人的业主大群里,发送了刚刚怼着我脸拍的视频,并且附上了一段声泪俱下的长语音。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小区来贼了,还是个专吸男人精气的采花贼!”
“1栋301那个叫林夏的外地女人,每天叫不同的野男人上门。
什么送快递的、送外卖的、修水管的,我看全都是她的恩客!”
“刚才我不过是作为业委会主任,好心提醒她注意点影响,她和那个野男人居然还要动手打我一个老太婆!”
“咱们小区可是有老人有小孩的,这种干脏活的女人住在这里,咱们还怎么过安生日子?
这房子租给这种人,简直是弄脏了咱们的地盘!”
这几条消息一出,群里就像是被扔下了一颗重磅**,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吧?
我之前在电梯里碰到过她,看着挺**、挺礼貌的一个小姑娘啊。”
“**什么呀!
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
我上次大半夜看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谁知道大半夜去干嘛了。”
“王大妈是咱们选出来的业委会主任,她平时最热心肠了,她还能说谎不成?”
“就是,无风不起浪。
必须要物业给个说法,**这种非法交易,把这种人赶出我们小区!”
紧接着,物业的保安队长在群里立刻跳出来响应。
他平时没少收王大妈逢年过节送的土特产,此时更是卖力表现。
“王主任您放心,各位业主放心!
我们物业绝对不允许这种涉黄、有伤风化的行为存在,我们马上对她进行限制和调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
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邻居,正躲在屏幕背后,像一群嗜血的**,对着我进行着最恶毒的道德审判。
上一世,我看到这些消息时,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发抖。
我在群里发了几千字的小长文,拼命解释自己是一个普通打工人,那些来家里的人都是送样品的合作方助理和同城的闪送员。
但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嘲笑、更加下流的黄谣,以及一句冰冷的“解释就是掩饰”。
这一次,我一个字都没有发。
我只是默默点开了手机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缓慢而清晰地将每一条发言、每一个发言人的ID,甚至是保安队长的表态,全都截屏、录像,妥善保存。
做完这一切,我刚准备起身去厨房倒杯水。
屋里的灯突然“啪”地一下全灭了。
紧接着,正在运转的空调发出“嗡”的一声长叹,停止了工作。
原本凉爽的房间,在炎热的夏夜里,温度瞬间开始飙升。
停电了?
我走到窗前看了看,对面楼栋灯火通明,楼下路灯也亮着。
我推开门,看了看走廊,整层楼的感应灯都在亮,唯独只有我这一户,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直接给物业前台打了个电话。
“1栋301,为什么单单我家停电了?”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语气傲慢,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林小姐是吧?
不好意思啊,你家电表突然跳闸了,好像是线路老化。
今天电工师傅下班了修不了,你明晚再看看吧。”
说完,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断我水电?
这就是王大妈和物业勾结出的第一招?
我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换上一双便于行动的平底鞋,拿上满电的备用手机,推门下楼。
当我走到一楼大厅时,却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原本堆放在保安亭旁边、准备晚点一起搬上去的几个大件快递,全都不翼而飞了。
只剩下一地撕碎的快递面单和几条封箱胶带。
我心里猛地一沉,快步冲出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