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宴会当晚,我穿了一身黑色的抹胸长裙,头发挽起,只化了淡妆。沈烬作为主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致辞。
聚光灯下,他看起来光芒万丈,和平时那个在书房里沉默着处理伤口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他应酬着一波又一波前来敬酒的董事和高管。
“苏秘书,辛苦了。”
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转过头,是公关部的总监,张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在公司里以笑面虎著称。
“张总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我朝他举了举杯。
“苏秘书真是年轻有为,”他笑着,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这次瑞士之行,听说是你陪沈总一起去的?这么重要的项目,沈总只带了你一个人,可见对你的器重啊。”
他的话里有话。
“我只是个负责订机票和酒店的,主要功劳还是沈总和技术部的同事。”我滴水不漏地回答。
“来,我敬你一杯。”他举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以后在沈总面前,还请苏秘书多多美言几句。”
我笑了笑,喝了一小口香槟。
他喝完酒,又寒暄了几句,就转身去找别人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刚才敬酒的时候,靠得太近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香槟的颜色和气泡看起来都很正常。
也许是我想多了。在瑞士精神绷得太紧,留下了后遗症。
我放下酒杯,打算去趟洗手间。
刚走出两步,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
脚下的地面好像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踩不稳。宴会厅里的水晶灯,光线开始变得模糊,**成好几个光晕。
不对。
我立刻意识到,我中招了。
是刚才那杯酒。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一股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腿软了,几乎站不住,只能扶住旁边的一根柱子。
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扶着墙,一步步往宴会厅外面挪。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宾客的交谈声,听起来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不能倒在这里。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了我的胳膊。
那只手很大,很稳,带着熟悉的,淡淡的雪松味道。
“苏晚?”
是沈烬的声音。
我抬起头,费力地想看清他的脸。他的轮廓在我的视野里晃动,重叠。我看到他皱着眉,嘴唇在动,好像在问我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变得困难,“我……不舒服……”
我的身体越来越热,理智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一点点被吞噬。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那种陌生的渴求,让我感到恐慌。
沈烬的脸色变了。
他二话没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拦腰把我抱了起来。
一阵惊呼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隔着衬衫,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看好这里。”他对跟上来的王叔交代了一句,然后就抱着我,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他没有带我去医院。
他抱着我,直接上了酒店的专属电梯,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就是我们上次在苏黎世住的那种套房,一模一样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