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婚礼取消后，顾言舟终于开始慌了。
我没拉黑他，也没再和他争。
只是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搬走。
月底，我接到老铺子的单子。
为一家百年糕点铺做一套新花样。
这是我手伤后接到的第一单大活。
做好了，店能撑下去。
做砸了，我这些年攒下的客源也会散。
顾言舟知道这单对我有多重要。
他见过我疼得握不住笔，还咬着牙一遍遍重画。
交稿那天，我刚踏进老铺子，整个人僵在门口。
墙上挂着我的图。
配色没变，细节没变，连我习惯留下的铅笔记号都没擦掉。
唯一变的，是署名。
原本该写林知意的地方，成了苏晴。
老板围着苏晴赞不绝口。
苏晴站在图前，见我进来，竟笑着迎上来。
“嫂子，你来了正好。”
“言舟把稿子给我的时候，我还犹豫过。后来一想，咱们是一家人，你手又伤着，我替你顶个场也没什么。”
她指了指署名。
“老板需要有人出镜，我形象合适，就先挂了我的名字。”
“等产品卖起来，功劳还是少不了你的。”
顾言舟走过来。
“你先别急，我能解释。”
我盯着墙上的图，“解释你为什么能拿到我的底稿？”
他顿了顿，放软语气跟我解释：“苏晴临时缺作品撑场面，店家也觉得她更适合出镜。”
“只是先借你这**用一下，后面你还能继续做新的。”
苏晴接过话，毫不客气道：“言舟也是心疼你。”
“你现在连笔都握不稳，何必死撑？我先替你把机会接住，难道还比落到外人手里差？”
我胸口发紧，看向她：“你拿我的东西，问过我吗？”
顾言舟一脸不耐烦，十分直接道。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分这么清。不就是一件作品吗？”
我差点被他们的虚伪笑出声。
这时候，又把我当自己人？
“顶着我的名字，拿着我的作品，抢我的客户。”
“你管这叫帮我？”
苏晴走近两步，声音压低。
“嫂子，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不是我抢，是我比你现在更能用。”
“言舟总不能看着你手废了，店也跟着停摆吧？”
我不想再听，直接走向墙边取原稿。
苏晴挡在前面。
“嫂子，别动。”
“这**已经挂出来了，你现在拿走，老板脸往哪放？”
我绕开她。
她攥住我的右手腕，语气冷下来。
“你是不是非得每次都让言舟选一次？”
石膏边缘被猛地扯开。
剧痛顺着手臂窜上来。
原稿散了一地，顾言舟冲过来。
可他第一时间扶住的，还是苏晴。
她被纸边划破了手指，指尖冒出一点血。
顾言舟捧着她的手。
“疼不疼？”
苏晴抬起手，轻轻吸气。
“没事，一点小伤。”
“嫂子手伤着，脾气大，我能理解。你别怪她。”
我扶着墙，手腕疼得发颤。
铺子里的伙计都看不下去，连忙过来扶我。
“林小姐，我送您去医院。”
医生看完片子，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又伤到了。”
“再这样反复，恢复会越来越慢，灵活度也会受影响。”
顾言舟赶来时，苏晴跟在后面，手指贴着创可贴。
她站在床尾，神色平静。
“稿子我可以还。”
“不过嫂子，这种事闹出去，对谁都不好看。你做设计的，最怕名声不好，我也是替你考虑。”
“只是你走得慢，我先帮你占个位置而已。”
我盯着顾言舟。
他沉默很久，还是开口。
“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把病历合上，直接冷笑请他出去：“再不走，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事情！”
他们拉下脸，然后才羞愤离开。
我对着死寂的病房，咽下了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