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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时,我的魂魄正飘在半空。
床边坐着我的身子,怀里还抱着回家的包袱。
我试过重新躺进去,也试过叫人,始终没有用。
直到谢临渊进来,我才停下。
谢临渊看着我露在袖外的手,停了一下,才走过去。
“困了怎么不**?这么睡,路上又该喊难受。”
他握住我的手腕,想将人拉起来。
我的身子被他拉得歪了过去,头碰在他胸前。
我飘在一旁,看着他托住我的脸。
谢临渊伸手探我的鼻息,停了很久。
他又去摸我的脉,指腹换了两次地方,始终没有动静。
门外的小弟子听见他叫人,赶紧进来。
“去叫医师。”
谢临渊把我抱到床上。
“她受了凉,你让医师带最好的药来。”
他将被子展开,盖住我的双腿,又嫌屋里冷,叫人关窗、生火。
火炉很快送了进来。
他拢住我的手,一遍遍往里输灵力。
我伸手去碰那些光,手掌径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抓住。
来催行程的弟子停在门边,谢临渊叫他备热水,让灵舟晚些再开。
“等她醒了就走,东西先放着。”
谢临渊又叫了我两声。
“昨日还好好的。”
门被推开,医师提着药箱进来。
谢临渊立即让出位置,却仍攥着我的手。
“先看脉。若是取寿伤了根基,我的修为可以给她。”
医师搭上脉门,随后掀开我的袖口。
原本该有寿纹的地方,只剩几处没愈合的伤。
他又查了心口,最后把袖子放了回去。
“仙君,夫人已经去了。”
谢临渊抬头看他。
“你再看。”
医师没有打开药箱,起身退到一旁。
“寿元耗尽,子时断气,已经有几个时辰了。”
谢临渊将那只手重新递过去。
“她还有二十年。昨日我亲自算过,你是不是没看清?”
医师看向我空了的手腕,没有接话。
谢临渊忽然俯下身,把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
“阿宁,听见没有?他说你没寿元了。”
“你自己告诉他,你还能活二十年。我们今日就回家,**还等着。”
医师想收起散在床边的针袋,被他一把按住。
“还没下针,怎么就不治了?”
医师缓缓开口。
“我能治病,续不了已经用尽的寿。”
谢临渊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门外传来楚静的声音,问灵舟怎么还没走。
谢临渊没有应。
他摸到我膝上的伤,解开一小截衣带。
他替我揉了两下,动作越来越轻。
“疼了怎么也不说。”
站在门边的小弟子忽然开口。
“夫人说了。”
他眼睛通红,正是昨日端止痛药的那个孩子。
“您不让她喝药。您说,等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谢临渊的手停在我膝上,几次张口,却没能反驳。
医师起身,请人将掌契长老找来。
谢临渊这才像抓住了什么,猛地站起来。
“还寿账,把还寿账拿来。一定是记错了。”
账册很快送到,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看清楚,还剩二十年。”
刚进门的掌契长老接过账,逐页翻完,问了一个日期。
“十日前,您是不是开过一次取寿阵?”
谢临渊的目光停在那一页空白上。
长老将账放回他手中。
“丹房留着那日的药单。您给楚姑娘炼驻颜丹,另取了二十年。”
“这一笔,您没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