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岭客运已经选用星穹提供的另一首返乡歌，两万四方案自动取消；样片没有**，一千二百费用也未发生。这项机会彻底归零。
罗竞只发来一句：品牌选择了可以立即担保的方案，不代表歌更好。市场首先购买确定性。
沈砚回复：收到。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还在解释。
晚上十点，潮汐发来线下试听会的场地确认，正式母带排期写着“争议标记**后重新申请”，没有日期。沈砚关闭《别后》项目文件夹，在旁边新建一个空目录：M02-独立新作。
第二首歌必须从第一份笔记起就与旧项目分开。他在权限说明中写下三条限制：不导入星穹工作副本，不使用旧项目采样，不复制《别后》工程起步；唐远可以参与声音判断，正式立项前不默认成为**人。
目录里还没有一个音符，潮汐的评论提醒却突然增加。韩照在音乐随笔账号公开评价《别后》，没有转发“诉讼歌手”，也没有谈权属，只写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这首歌知道离开有多重”；第二句更短：情是真的，语言还没有长在这片土地上。
有人说她刻薄，有人逐字分析《别后》的重音，也有人涌进沈砚的页面等他反击。沈砚把评论读了三遍。
唐远问：“生气？”
“不。”
“那你在算什么？”
“下一首不能只换地名。”
他在空目录里建立第一份笔记，标题是：本地的耳朵。
韩照那两句话下面，最先吵起来的是三个从未见过沈砚的人。一个说老前辈容不下新人，一个把《别后》每句重音截成波形图，第三个谁也不帮，只问“情是真的”为什么被自动删掉。到了午后，话题被剪成更适合争吵的两半。
韩照批《别后》语言不属于东陆
沈砚粉丝**本土作曲家
真正逐句讨论的人反而沉到了后面。有人指出，第二段为了保留韵脚，把海岚人通常先说的动作压在句尾；也有人贴出本地老歌，证明慢和旧并非同一件事。韩照的听众同样意见不一，一边催她把新人批得更狠，另一边觉得两句话就把人架进**场，并不公平。
争吵没有自动长出正确的一方。沈砚没有粉丝群，也无人替他核实名单，那批自称“砚台”的账号却已经涌进韩照十年前的访谈，反复刷“时代过去了”。
唐远把平板推到他面前：“再不说话，他们就替你说完了。”
沈砚登录自己的账号，写下四行字。
韩照老师没有否定《别后》的情感。她指出的问题存在：一些句子的重音和意象来自我的旧习惯，不完全属于海岚。请不要以支持我为理由攻击她。具体问题，我会用下一次工作回答。
发出不到一分钟，最高赞评论便问：所以你承认抄了外地歌？
唐远觉得“旧习惯”三个字太危险，换成“个人表达”会安全得多。沈砚没同意，那不完全是个人表达。唐远把平板拿回去，只希望他有一天真能把这句话解释完整。
沈砚没有接话。
潮汐原本发来过一份临时邀约，想把他和韩照请进同一场语音直播，标题已经拟好——《新声与旧耳朵，谁更懂今天》。流程里有快速试听、互相打分和限时改词；负责人承诺不聊权属，只聊音乐，首页焦点位可以保留两个小时。
沈砚回复：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