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苏柔约在市中心一家会员制咖啡厅。
她穿着白色针织裙，妆容干净，眼睛红红的。
我坐下时，她立刻站起来。
“林小姐，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打扰了你的生活。”
服务生端来咖啡。
苏柔咬了咬唇。
“我真的不知道阿砚还没和你离婚。他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因为一些债务和老人家的事，手续一直没办。我也是被骗的人。”
她说着，眼泪落下来。
如果不是我昨晚翻完她五年的动态，我差点就相信她了。
我打开她五年前的产检照，推到她面前。
我问：
“你文案里说的她是谁？”
苏柔的哭声停了。
她垂眼看着屏幕，再抬头时，语气已经没那么柔弱。
“林小姐，人有时候太聪明，也不一定是好事。”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存在。”
她笑了一下。
“知道又怎么样？阿砚爱的人是我。你守着一张结婚证，自欺欺人五年，有意思吗？”
她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低了些，却更锋利。
“你陪他吃苦，还债，照顾老人，我承认你很能干。可是男人最后想要的，不是一个满身疲惫、张口闭口都是债的女人。他想要的是一个家。”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给了他安安。你给过他什么？”
苏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亲子鉴定报告。
机构名字很陌生，不像是医院。
报告结论写着：支持沈砚为沈予安生物学父亲。
苏柔看着我，眼底带着胜利者的怜悯。
“看见了吗？林晚，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争不过一个母亲的。”
我盯着她，忽然平静下来。
“说完了吗？”
苏柔皱眉。
下一秒，我拿起手机，按下屏幕上的保存键。
录音文件生成。
我说：
“谢谢。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比我预想中有用。”
苏柔脸色骤变。
“你录音？”
她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却忽然脚下一歪，整杯咖啡泼在白裙上，人也重重摔倒在地。
下一秒，她尖叫起来。
“林晚！你为什么推我！”
咖啡厅瞬间安静。
好几桌客人看过来，有人已经举起手机。
苏柔坐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想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安安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你要怪就怪我，别伤害孩子，好不好？”
周围窃窃私语声响起。
“抓**？看着挺凶的，刚才好像真推人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砚冲进来，一把扶住苏柔。
“柔柔！”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怒意。
“林晚，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已经被你吓成这样了，你还要逼她？”
苏柔缩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阿砚，我没事，你别怪林小姐。”
沈砚把她护得更紧。
“别怕，有我在。”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沈砚，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冷声说：
“我只看见你把她弄成这样。”
我点开录音。
苏柔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