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门小比第二日，辰风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四强。
外界对他的看法已经彻底改观，从最初的嘲讽、不屑，变成了敬畏与好奇并存的复杂情绪。外门弟子提起“辰风”二字，不再带着鄙夷，而是掺了几分慎重，甚至几分惧意。
有弟子私下议论：
“他的身法不是宗门教的，倒像是从什么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次次都贴着对手出招，角度刁钻，下手狠辣，却又点到为止。”
“我觉得他藏了实力。打到现在，他还没受过一次重击。节奏稳得可怕。”
“他那个弟弟石头也打了一场，虽然输了，但跟人硬磨了二十多招才认输。跟辰风一个路数，死也不肯倒。”
“这两兄弟，都是一等一的怪人。”
深夜，辰风在石室内给伤口换药。肋下一处剑伤最深，翻卷的皮肉用清水洗过，再敷上金疮散。**辣的痛让他皱了皱眉，旋即松开。
石头傍晚跑上孤崖，额上还带着汗：“辰哥，我帮你打听到了。”
“说。”
“郑青，外门第三，快剑。最厉害的是‘追风三连刺’，一息三剑。”石头坐在床边，神色担忧，“外门弟子都管他叫‘青蛇’。剑快，人更滑。据说跟人交手，从来没人摸到过他的衣角。”
“青蛇？”辰风挑了挑眉。
“对。明天那场，不好打。”石头说，“我听说他每次比试，都是三剑之内解决对手。从不拖。”
“从没拖过？”神尊在识海里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他没遇到过敢贴着他打的人。”
辰风点点头，用布条将肋下的伤口缠紧：“他的剑，和钟岳不是一路。钟岳是重，他是快。快剑的破法，和重剑完全不同。”
“怎么破？”
“快剑的优势在抢攻，劣势在下盘。他出剑越快，脚下就越虚。”辰风道，“我要做的，是逼他动起来。他不动，我抓不住；他动了，快剑就有轨迹可循。”
石头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辰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也定了不少。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石头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辰哥，明天我还会去给你加油。”
“去占个好位置。”辰风说，“别又被人挤到台子底下。”
“这回我一大早就去！”石头咧着嘴走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辰风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弯月，脑海里一遍遍推演明天可能的战局。郑青的剑快，到底有多快？比苏瑶的第一剑还快吗？
“追风三连刺的诀窍，在第二剑。”神尊开口，“第一剑是佯攻，逼你后退；第二剑才**。大多数人死在第二剑，所以没人见过第三剑。但他对你，不会只用两剑。你得撑过三剑，让他把所有剑招都露出来。”
“撑过三剑之后呢？”
“**剑。”神尊道，“他会露出半息的停顿，换气。那就是你的机会。”
“半息……”
“对别人来说不够。但你碎星步的瞬间爆发力，半息足够近身三寸。”
辰风闭上眼，将神尊的话在脑中反复过滤。
半息。三寸。
够不够，明天就知道了。
他吹灭油灯，和衣躺下。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他的七星剑上。剑身泛着冷光，像在静静地等待明天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