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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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周聿白到了。
他推门进来时，休息室一下安静了。
他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干净，锋利，站在哪里都像能压住场。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程砚礼介意他，我便主动拉远了距离。
那时我以为，爱情里总要有人退让。
现在才知道，退让不会换来珍惜，只会让人觉得你更好欺负。
周聿白走到我身边，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
“哭过？”
我摇头。
“没有。”
他没拆穿我，只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昨晚包厢完整录音拿到了。”
“酒店走廊监控也备份了。”
“还有你让我查的许棠梨，资料都在里面。”
我打开文件。
第一页，是许棠梨的家庭信息。
父母在临市经营一家小餐馆，名下没有投资公司，没有豪宅，也没有任何她口中所谓家族基金。
第二页，是她朋友圈照片来源比对。
姜家老宅南院。
姜氏慈善晚宴。
我母亲的私人画廊。
我父亲的藏酒室。
一张张，全是我的生活。
只是被她裁掉了我，配上她自己的文字。
第三页，是她伪造的投资承诺书。
所谓“棠风资本”，根本查无实体备案。
我合上文件。
周聿白问：“够吗？”
“够她翻车。”
“那程砚礼呢？”
我抬头看他。
周聿白声音很淡。
“只打假千金，不打那个主动背叛你的人，不像你。”
我笑了下。
“他也有。”
昨晚回房后，我打开云端备份，找到了婚礼群前几天的分组聊天截图。
许棠梨用我的平板登录过账号，却忘了退出。
聊天里，程砚礼说：
“明晚先让晚栀签字。”
“她性子软，又要面子，不敢闹到长辈面前。”
“等说明宴办完，外面只会记得我和棠梨。”
陈霁回：
“放心，视频我来剪。只留她失控的部分。”
罗曼说：
“棠梨家有资源，别忘了以后带带我们。”
我当时看完，反而不抖了。
一个人被伤到极致，会突然冷静。
周聿白听完，只说：“那就让他们完整出镜。”
九点半，程砚礼又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陈霁、罗曼，还有几个共同好友。
他把一份第三版**扔到我面前。
“姜晚栀，最后一次。”
“签了，今天你可以坐在宾客席。”
“否则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被退婚后纠缠不休。”
陈霁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剪好的视频。
开头就是我撕文件。
后面配着字幕：
“婚礼前夜被分手，女子当众失控。”
我看着他们。
“你们为了点所谓资源，真是什么都敢做。”
罗曼皱眉。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只是帮砚礼和棠梨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
我拿起那份**，一页页翻过去。
里面写我与程砚礼因理念不合和平分开。
写许棠梨并未介入感情。
写双方互不追责。
“真清楚。”
程砚礼以为我动摇，语气放缓。
“晚栀，你一向懂事。你该知道怎么做对所有人都好。”
我抬眸看他。
“你说得对。”
他眼底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把那份**放进旁边的碎纸机。
纸张被机器吞进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站起身，提起婚纱裙摆。
“十点要到了。”
“该入场的是我，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