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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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照常起床化妆。
婚礼策划经理见到我时，表情明显僵住。
“姜小姐，您……还要继续走原流程吗？”
我把耳环戴好。
“谁通知你改流程？”
她吞吞吐吐。
“程先生那边说，仪式取消，改成小型说明宴。还有许小姐希望把新娘休息室换给她，她说她今天状态不太好。”
我抬眼看她。
“合同是谁签的？”
“您。”
“钱是谁付的？”
“也是您。”
“那就按我说的办。”
经理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点头出去。
八点不到，程砚礼就带着许棠梨来了。
她穿着一身奶白色小礼服，胸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那枚胸针，我上个月才发现丢了。
她看见我还坐在梳妆台前，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很快又换成委屈。
“晚栀，你为什么还穿婚纱？”
“砚礼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这样会让大家误会。”
我拿起粉扑，慢慢压了压眼下。
“误会什么？”
“误会这场婚礼本来是我的？”
她脸色一白。
程砚礼皱眉。
“姜晚栀，你够了。”
他把一份新的名单放到桌上。
“宾客席重新排过了。你父母那边我让人通知了，不必来了。你今天最好不要出现在主场。”
我笑了一声。
“你让我爸妈别来我的婚礼？”
“不是婚礼了。”他声音冷下来，“是我和棠梨的说明宴。”
我第一次发现，人不要脸的时候，确实可以把别人的东西说成自己的。
我站起来，走到许棠梨面前。
“把胸针摘下来。”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这是我的。”
“你再说一遍。”
她眼圈立刻红了。
“晚栀，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不能因为嫉妒就污蔑我。”
程砚礼把她拉到身后。
“晚栀你别无理取闹，这是棠梨的东西”
我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忽然觉得讽刺。
许棠梨的人设搭得太成功。
她朋友圈里有豪宅，有晚宴，有豪车，有奢侈品。
程砚礼便自动把她所有**都补全。
他不在乎真假。
他只在乎那层金光够不够亮。
很快，婚礼群也炸了。
程砚礼发了一条公告：
“原定仪式调整为说明宴，请各位按时到场。”
许棠梨紧跟着发：
“谢谢大家愿意祝福我们。晚栀情绪不稳定，希望大家多包容。”
下面一片回应。
“棠梨别怕。”
“真爱没错。”
“某些人别再纠缠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没有回。
十分钟后，学校论坛上出现帖子。
“普通女孩婚前被退后不肯离场，疑似要大闹仪式。”
配图是昨晚我撕**的瞬间。
拍得很巧。
没有程砚礼那句不想娶我。
也没有许棠梨当众承认插足。
只有我冷着脸撕纸。
罗曼给我发来私信。
“晚栀，你现在签**还来得及。”
“大家都不想让你难堪。”
我回她：
“你们最好祈祷，今天难堪的人不是自己。”
发完，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化妆师小声问我：“姜小姐，要不要先补一下唇色？”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完整，婚纱干净。
一点不像被退场的新娘。
我说：“补。”
“今天要见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