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带这么多人来，想抓我？”楚决声音很淡。
没有杀气，也没有情绪波澜。
龙轩辕身后的那个少将副官猛地踏前一步。
沉重的军靴踩碎了一块半截的红砖。砖块碎裂的声音在风中格外刺耳。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少将死死盯着楚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龙轩辕回头。
他用龙头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
拐杖尖扎进泥水里，溅起一滩脏水。泥点打在少将的军裤上。
“退下！”龙轩辕低喝。
少将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跳动。
他瞪了楚决一眼，硬生生把拔枪的冲动压了下去。
后退一步，重新站回警卫队列。
周围的黑甲警卫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街巷里回荡。
龙轩辕转过头，再次看向楚决。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楚先生误会了。”
老人摇了摇头。“老朽今天来，是来道谢的。”
楚决没接话。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牛仔裤的口袋。
看着这个玩弄权术的老头，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样。
“雷霆财阀横行江南市，欺男霸女。这些年犯下的案子，卷宗堆起来有两米高。”
龙轩辕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深深挤在一起。
“修真联盟打着抵御深渊的幌子，暗地里搜刮民脂民膏。把平民当成修炼的耗材。”
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那是几十年日夜操劳积压下来的疲态。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些**，龙阁早就想动手拔除了。”
龙轩辕看着老街地上的机甲残骸。
“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要顾全大局。”
“我们要防备国外的异能势力渗透，还要盯着深渊裂缝的动静。”
“龙阁的精锐都在边境填命。内部空虚。”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我们忌惮太多，反而让他们坐大了。成了尾大不掉的祸患。”
龙轩辕迎上楚决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楚先生雷霆手段。”
“一夜之间，替华夏切了这两颗**。”
“老朽代表华夏百姓，谢过楚先生。”
龙轩辕说完，双手握住拐杖。
郑重其事地弯下腰。
对着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身后的警卫们呼吸全乱了。
少将副官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无法接受华夏的守护神，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狂徒弯腰。
楚决看着鞠躬的老人。
“你们调查过我。”楚决语气肯定。
龙轩辕直起身，没有否认。
“查过。但一无所获。”老人苦笑摇头。
“天机阁阁主为了推演楚先生的命格，当场双目失明。”
龙轩辕看着楚决，眼里藏着深深的忌惮。
那是凡人面对深渊时的恐惧。
“楚先生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龙阁能够理解的范畴。”
一阵夜风吹过。
楚家院子里的枯黄葡萄叶落下一片。打着旋儿，掉在龙轩辕的布鞋前。
“所以，你来求和。”楚决道。
“是求存。”龙轩辕纠正。
他把龙头拐杖夹在腋下。
干枯的双手伸进中山装的内兜。
摸索了半天。因为手指有些僵硬，拿出来的时候险些掉在地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表面没有任何雕花。
只有岁月盘出来的油润包浆。透着一股沉淀了历史的木香。
龙轩辕双手捧着木盒。大拇指按住黄铜暗扣，轻轻往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