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司爷，好久不见。”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迎上来，笑容得体，“这位是？”
“黎栀。”
司京胤没有多解释，简单地报了她的名字。
“黎小姐？幸会幸会。”
那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没有多问，笑呵呵地转向司京胤。
“今晚的拍品有几件不错，您一会儿可以看看。”
他们走过去之后，黎栀听见身后隐约的说话声碎片：“……以前没见过……司爷带女伴……”
她的手挽得紧了一些。
司京胤没有低头，侧了侧头，“别紧张，看我就行。”
进入主会场，灯光明亮了许多。
整个大厅挑高超过十米，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
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烫金的座位牌。
前方一个略高的舞台上，灯光聚焦，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黎栀跟着司京胤走向属于他们的那张桌子。
桌位在第三排正中间，离舞台不远不近，视野极好。
桌面上放着一只小小的名牌，铜质边框，上面刻着几个字。
司先生及女伴。
司京胤先替黎栀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来，他绕到对面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酒单扫了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
黎栀坐下来之后，余光看到他顺手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椅背上。
“喝点香槟吗？”
“好。”
司京胤招手叫来侍者，点了一杯香槟和一杯水。
香槟送上来的时候，他亲手端起来递到她手里：“喝一口，放松。”
黎栀接过杯子，仰头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滑过喉咙，她确实感觉绷紧的肩膀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
“好喝吗？”
“嗯，比上次那杯红酒甜。”
“香槟本来就偏甜，喝完了可以再要。”
司京胤指了指舞台的方向：“等一会儿开拍之后，有感兴趣的可以告诉我。”
“我看看就好。”
“看看也可以，有喜欢的不用犹豫。”
旁边的桌子也渐渐坐满了人。
黎栀感受到邻桌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侧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张桌边坐着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正端着酒杯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礼貌的、但不太友好的微笑。
黎栀端起香槟杯，朝那个女人微微举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对方愣了一下，也端起了酒杯，象征性地抬了一下。
司京胤注意到了这个微小的交锋，他低头看了黎栀一眼。
“学得挺快。”
“你教的。”黎栀放下酒杯，“你说看你就行了。我刚才在看你的杯子。”
拍卖会的灯光渐渐暗下来，舞台上的聚光灯亮起，主持人走上了台。
黎栀把目光转向舞台，但那只搭在她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还有桌面上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香槟，让她觉得这个陌生的场合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音乐声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拍卖会的前三件拍品按部就班地落槌。
一幅油画、一只清代的青花瓷瓶、一串南洋珍珠项链。
黎栀看得认真，虽然对古董和艺术品懂得不多，但举牌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次落槌前的那几秒安静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司京胤全程没有举牌，靠在椅背上，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
“你不拍吗？”她小声问他。
“等后面的，前面的不感兴趣。”
中场休息的音乐声响起来，灯光调亮了一些。
宾客们纷纷起身，往酒水区或者露台方向流动。
司京胤刚站起来，就有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