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拉链滑过脊背的触感很轻。
拉到肩胛骨之间的时候，那只手停顿了一下，指尖若有若无地沿着她的脊椎线往下滑。
“很漂亮。”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让她浑身一颤的熟悉感。
黎栀猛地转过身，脚下没站稳，鞋跟在裙摆上绊了一下。
“小心。”
司京胤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前带了一下。
黎栀整个人撞进司京胤的怀里，手掌下意识撑在他胸口。
试衣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空间骤然变得狭小，三面镜子映出他们贴在一起的倒影。
墨绿色的丝绒裙摆垂落在地，她踩在他鞋面上，整个人被他半揽半扶着。
“你！”
黎栀仰起头，耳朵红得发烫，“你怎么进来了？我以为是工作人员！”
“看你在里面半天没动静。”
司京胤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鼻尖滑到她还没整理好的领口。
“原来是拉链卡住了。”
“那你怎么不出声！”
“出声的话，你还会让我拉吗？”
黎栀发现他说得对。
如果她知道是他进来了，她大概会红着脸把他推出去，自己跟自己较半天劲。
“那你也不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黎栀小声嘟囔。
“下次敲三下门，再进来。”
司京胤松开她的腰，退后半步，目光从她身上的墨绿色长裙上扫过。
“这条很好看。”
黎栀低头看了看自己：“好看吗？我还没看镜子……”
“好看，漂亮到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黎栀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从容，没有戏弄，没有故意逗她的那种轻佻，就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真心话。
黎栀的脸更红了，她别开目光，假装整理肩带：“……那我换下来。”
“不用换，就这件。很适合你。”
司京胤转身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去之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换好了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门合上。
黎栀站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凉的镜面，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裙。
好像确实很适合她。
黎栀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拂过脚踝。
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刚才他拉链时指尖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烫。
“……烦人。”
——
车子停在一栋老洋房改造的私人艺术馆门前。
黎栀隔着车窗看了一眼，整栋建筑被暖射灯从下往上打亮，墙面是旧砖和深色木饰面的混搭，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两侧站着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穿晚礼服的宾客三三两两正往里走，灯光从门内涌出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和裙摆上。
黎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墨绿色丝绒长裙。
“紧张？”旁边传来司京胤声音。
黎栀转过头。
司京胤正在解安全带，侧脸被车窗外流动的灯光切割出一明一暗的轮廓。
男人穿了件深黑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纹银灰的。
她之前送的那条。
他换上这条领带的时候，她其实注意到了，但一直没好意思问。
“有点。”黎栀老实承认。
“正常。”
司京胤推开车门，“参加这种场合，谁都紧张，你穿得很好看，不用怕。”
男人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夜风裹着香水和灯光的气息扑进来，黎栀深把手伸给他，被他牵着下了车，站定之后她自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走到门口，黎栀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开始汇聚过来。